第209章 (2/5)
“文本是可以傳達出很多很多含義的,所以這次在現實世界的信息完全傳遞到無限世界後我立刻就進行了文本解讀,只是我能看出的只有混亂的現實世界,不太能理解將這些毫無意義且無法作爲的信息公佈出來的具體意義是甚麼。”
黎森稍稍移開了眼神,果然這次他的靈光一閃,可能只是無用之功。
“但是每個玩家應該都有不同的理解,我猜測應該有很多玩家正在試圖通過一些行爲來做些甚麼,我可以站在玩家的角度,認爲玩家會有以下幾種猜測:
第一,認爲屋主告知玩家現實世界現狀,是希望我們可以用某些方式來輔佐現實世界安定;
第二,認爲屋主是希望玩家能在的時候,能基於對現實世界狀況的有一定程度的掌握,做出更好的判斷;
第三,還有別的隱藏目的,但屋主沒有直截了當說出來的打算。
而我是第三類玩家,我實在是不認爲這一舉動只是突發奇想,在背後應該有某些深刻的含義,在這些信息發佈之時,安全屋助手很明確的表示,這是屋主命令下進行的活動,這一點足夠引發更多聯想。”
玩家一個一個的,都如此聰慧。
聰慧到現在站在面前的人,讓黎森覺得不輸於凌維新。
“但,其實是個相當好的機會,我從穿越之初,就一直在採訪玩家、擬人玩家、可交流NPC,或者是可交流副本boss,一直在整理相關信息,一開始是在隨身筆記本上記錄,有了手機後就在手機上記錄,現在我覺得這份採訪記錄,只要再進行最後一次採訪,就可以送到現實世界去了。”
玩家的眼神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她是實打實的在對自己的成果即將公之於衆而高興和快樂。
“說這麼多,其實只是想和屋主分享一下我的喜悅,我一直以來都很想做一個優秀的記者,想要一鳴驚人,真是沒想到居然能在無限世界裏還能完成這個夢想。”
玩家的手抱着自己的手機,她的笑容中洋溢着和無限世界晦暗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幸福。
“這份採訪記錄我也會公佈在無限世界,雖然這上面的信息對玩家來說大概見怪不怪了。
所以我希望以採訪屋主來作爲我這長達五年的穿越之旅的稿件末尾,這樣玩家也會對這份採訪很感興趣,我也希望能夠達成屋主你這次做這件事的隱含願望,其他玩家應該會努力完成屋主的願望的。”
在玩家在訴說了‘願望’兩個字的時候,黎森就不會拒絕玩家了。
玩家說要實現他的願望,如果是曾經的黎森,大概率會拒絕。
他沒有甚麼願望。
可如今這句話卻說不出口,希望僞正太能變好的私心,讓他不能很好維持和曾經一樣的平淡面具。
“所謂採訪,是公佈事實,可採訪本身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似乎是意識到了黎森的猶疑,玩家微微笑着,打消黎森最後的顧慮,“我能做的,只是公佈屋主您的想法,這份採訪並不會左右玩家的思維,是否願意幫您,是否想要幫您,這是玩家的考慮和選擇,而您只需要公佈事實,吐露心聲就夠了。”
黎森並不擅長向着誰表達自己的內心的想法。
但是現在卻逐漸變得熟練。
黎森覺得這個玩家很狡猾,她用善意的笑容,對願望的期待和興奮,無法抗拒的話術,最終引導着黎森去說出他的想法。
玩家敏銳的察覺了黎森的妥協,滿是小小的得逞的笑意。
黎森微微抿脣,無法抗拒,被玩家徹底拿捏。
玩家很擅長文本,但文本本身和話語緊密相連,在玩家的誘導之下,黎森的每一句話都會被重新解讀。
黎森並不擅長總結自己的話語,也不擅長總結自己的情感,可玩家卻總結的相當到位,一針見血。
黎森在這短短兩天之內的猶疑、焦慮,這些對黎森而言都十分複雜的情緒被輕而易舉的總結了,最終落在了玩家一直在錄音的手機裏。
而自始至終,玩家都始終面露笑意,引導着黎森說出連他自己都沒有深思過的問題。
當玩家心滿意足的抱着手機和他告別的時候,黎森的大腦暈乎乎的,要想反思一下,卻不記得自己都和玩家說了甚麼。
但好像又覺得,幾乎甚麼都說了出來,已經沒有甚麼可以繼續再說的了。
黎森看着面前的水杯,因爲需要長時間採訪所以轉移了陣地,在會客廳坐下後陸大竈就立刻端上了兩個人的水杯,黎森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而在安靜下來之後,黎森無意識抿了抿脣,意識到嘴脣的乾澀,似乎說了很多很多話,導致現在口乾舌燥,可不知爲何,黎森卻沒有伸手去拿走水杯。
“雖然我們儘可能的做好自己的事,但屋主身處這個位置上就不得不考慮很多問題,屋主知道的事顯然比作爲玩家的我們要更多。”
整理着手機上的內容的玩家,手指在手機上滑動,此時笑意減淡,似乎在沉思黎森給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