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祥 (1/2)
不祥
“喲,海迪森,今天怎麼帶過來一個小美人兒?”
吧檯旁的一張真皮沙發上,一個臉上有着一條長長的刀疤,直從左眼眼皮貫穿到下頜的寸頭青年本來正在喝酒,他本來正百無聊賴,看着賭桌那邊的血腥戲碼也差不多已經看膩了,正在思考要不要先離開去找點樂子。
然而就在這時,他看到燕尾服男人帶着幾個生面孔走了過來。
雖然那幾個生面孔全都用口罩和帽子將自己的臉遮了個嚴實,但刀疤青年這些年來見過的上等貨色不少,其中一個個頭稍矮的青年那身段一看就絕非俗物,那小腰細的簡直盈盈一握,如果帶上了牀就算是隻看這身材都絕對能讓人好好爽一爽。
燕尾服男人似乎也知道刀疤青年是個甚麼性子,他很好脾氣地解釋說:“抱歉弗萊克先生,這位是我們的新客人。”
言下之意就是這位不是甚麼能隨便帶走的任務,讓刀疤青年收收那心思。
“是新來的啊?那好說,我們交個朋友。”說着,弗萊克晃着酒杯站起身來,晃晃悠悠地走在蘇夜面前將那杯有着混合色澤的酒遞給蘇夜,“來小美人兒,哥哥請你喝酒。”
蘇夜卻是不敢接的,先不說他能不能喝酒的問題,就這種酒從外表上看都不知道里面是甚麼成分,如果加了東西該怎麼辦?
所以蘇夜沒理弗萊克,轉而又看向海迪森:“我們能去看貨物了嗎?”
“是的,當然可以。”說着,海迪森向弗萊克微微欠身,禮貌道,“十分抱歉弗萊克先生,我們這邊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弗萊克“嘖”了一聲就收回了酒杯,但他也沒再阻攔,只是聳聳肩讓他們過去了。
他盯着蘇夜即將遠去的背影,眼底盡是不可言說的深意。
真是可惜了,這窄腰細腿兒的,要是能帶上牀肯定很帶勁兒。如果對方是個沒甚麼背景的,他早就叫人把他強行帶走了。但海迪森說他是客人,那他就不能隨便動手,誰知道對方背後是個怎樣的背景。
不過嘛……
趁着蘇夜還沒走出去幾步,弗蘭克突然一個箭步上前,蘇夜身側的兩個保鏢也是反應很快,一把截住弗蘭克伸過來的手。但沒想到弗蘭克只是使了個眼色,不知道從哪兒過來的另一個人又突然出現在蘇夜身側,一把掀開了蘇夜的帽子。
“!”黑白漸變的中長髮從帽子中傾瀉而下,那眉眼如畫的上半張臉就這麼顯露出來,一雙如盈盈秋水般的漂亮眼睛因詫異而瞪得很大。弗萊克輕佻地吹了一聲口哨,誇讚道:“果真是個美人兒,真不想和我交個朋友?”
蘇夜一把奪過帽子,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弗萊克說,就跟着海迪森快步離開了這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旁邊的吧檯沙發上,一個很隱蔽的鏡頭記錄下來了這一切,同時也記錄下來了蘇夜那倉皇露出的半張臉。
一直到離開了那賭場之後,蘇夜還心有餘悸。
如果對方只是個來搭訕的浪蕩子,那臉被他看去就算了,反正以後多半也不會再有糾纏。
但就怕是更壞的情況。
海迪森打開了側面的一道門,接着又往裏左拐右拐穿過了兩三道門,纔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這位先生,請進吧。”
雖說蘇夜早有預料到他會面對甚麼,但當海迪森打開那道門的時候他還是不免呼吸一滯。
就如前臺在拍賣會後臺看見的那般,十幾個泡在福爾馬林中的人體殘肢與器官的罐子就這麼七零八落地擺在最明面的儲物架上,它們就一直被關在這黑壓壓的儲藏室之中,直到這件儲物室的門被打開才得以重見天日。
或許是因爲第二次見,蘇夜已經沒像之前反應那麼大,表情好歹是能穩住了。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到蘇夜的手在不住的顫抖,根本控制不住。
但蘇夜第二次見尚且已經如此了,更何況是第一次見這場面的夏熒火?身後的兩名保鏢尚且訓練有素,還能剋制住自己不會當場嘔吐出來,那夏熒火會不會覺得有甚麼不適?
0315卻說:【你別擔心他,雖然這裏的確令人不適,但是他畢竟是個學醫的,以後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一定要坦然自若。所以你就別擔心別人了,先處理好自己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們就趕緊出去。】
於是蘇夜深呼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牽上了他的。
蘇夜一怔,他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這個人是誰。溫熱的手心逐漸溫暖了他冰涼的手,對方雖然沒說話,卻在用方式告訴他自己一直在他身邊陪着他,叫他不要害怕。
蘇夜沉默片刻,接着捏了捏夏熒火的手指,就鬆開了他的手。
再繼續牽下去,就要被海迪森看見了,到時候也不好解釋。
“真是抱歉,我們這邊的貨在不久前有很大一部分送去拍賣會了,又暫時沒有新貨進來,所以我們這邊的貨物暫時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