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爺震驚 （1/2）

王爺震驚

今日輪到蓮霧與另一名普通人家賣進來的二等丫鬟上夜。

專門伺候在王爺和王妃院子裏的一等丫鬟也同樣，上夜需得熬一個通宵，而且照管門戶、監察火燭、打掃角落都是瑣碎的活兒，一般是兩人一組來做。

爲了防止男女之間生出私情，兩人一組不會男女搭配，而是男男或女女。在王府中上夜沒有體力活，主要是細心，總管安排人的時候，一定會將耐心細緻的人平均分配在每一組。

蓮霧畢竟是樂韻閣頭牌，這種伺候人的事她很少做得來，她只以琴音伺候過達官貴人。

另一個丫鬟對蓮霧沒有偏見，很是耐心地教她做事。當兩人將固定路線巡查打掃一番之後，便可暫時分開自由行動，蓮霧悄悄去了一個地方。

今夜夕霧依舊睡得晚。

蓮霧來到夕霧房門前時，便看到屋內的燭火還亮着。

侍衛自然認得蓮霧，知道她們倆是姐妹，便朝蓮霧點點頭。

“還沒睡嗎？夕霧。”蓮霧敲敲門，小聲道。

孤寂的夜晚，總歸念在舊情，蓮霧會來看看夕霧。

“還未，若你現在無事，可否進來陪我說說話？”屋內柔和惆悵的女聲如此說着。蓮霧沉默了片刻，最後仍是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走到燭火下，那比自己更爲美貌的女子正坐於桌前，細細摩挲着自己的笛子，嘴角帶笑，似乎沉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之中。

蓮霧嘆了一聲，低聲道：“這麼晚了，何不早些歇息呢。”

夕霧搖搖頭，嘆道：“我在等。”

“……等？”

“對，等一個，屬於我的審判。”

蓮霧陷入呆愣，夕霧卻是一笑，起身走到蓮霧面前道：“我喜歡吹笛，苦練這項技藝的時候，我想着有一天大家都會爲我的笛聲傾倒，與你合奏時，也十分開心。”

“都已，過去了……”蓮霧再次輕嘆。她何嘗不懂夕霧的心思？她們這類女子，若是能保持清白，憑一項技藝出名，總歸是比那些賣身女子要好很多的。

可若有選擇，那些賣身女子，又何嘗不想輕鬆自由地活在這世間呢？

“是啊，已過去了。雖是賣笑，但我吹笛時，發自內心感到欣喜，希望可以一直吹到老去的那一天呢！只可惜，無人欣賞。”夕霧低笑，卻是自嘲。

她不知，她是賀神宇風前一世極爲寵愛的夫人之一，便是憑藉這吹笛，她總能以一曲笛聲吹得賀神王爺安然入夢。

蓮霧反倒早早病亡，琴笛雙絕只有笛聲受寵於王府。

今世她們都不知自己的命運，只有漫漫長夜閒聊幾句。

正當蓮霧想回應些甚麼時，卻聽到門外傳來侍衛聲音——

“參見王爺、王妃。”

蓮霧一驚，連忙慌慌張張找到個角落藏了起來。

……

賀神王爺帶着王妃進入夕霧房間之後關上房門，將一切視線隔絕在外。

賀神宇風平淡地看着淡然立於燭光旁邊的夕霧，眼神沒有絲毫笑意，只有冰冷與厭惡。

夕霧此刻卻並不想看這位王爺，而是靜靜地看着賀神宇風身邊的清和，她慢慢彎下雙腿，朝清和下跪道：“夕霧罪該萬死，妄圖謀害王妃，已無可辯解，請王妃賜死。”

賀神宇風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甩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瓶子滾落到夕霧的腳邊，在異樣的安靜之下，在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低頭看去，夕霧剛想撿起，卻沒想到清和走了過來，按住她的手臂，並把她扶了起來。

“王妃……？”柔美的女子疑惑，擡頭看向比自己高不少的清和，“這是，何意？”

清和卻道：“來的路上我與王爺說，若你心甘情願赴死，說明已有悔悟之心，王爺便要答應我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