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很難受？ （1/3）

很難受？

簡韓知道江玉珂嘴裏那個暗戀對象就是樓下玩偶店的老闆，但並不知道所謂的“那個人”是誰。

他不關心。

而鄭老師不知道暗戀對象是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因爲她認爲這種小屁孩說的話一點也沒有信用度。

再加上，她已經委託簡韓去說服他的朋友。

所以也沒把江玉珂的話放在心上。

因此，當江玉珂再次來畫室上課，以及看清他身後跟着的那個男人後，簡韓和鄭老師手裏的炭筆一起掉在了地上。

黑色自然捲發在室內燈光下泛着細碎的光澤，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平靜在辦公室掃過，停留在簡韓身上。

是程屹。

簡韓第一反應是自己看錯了。

他眨了下眼，高大的身影沒變，五官沒變，甚至本來就有些上揚的嘴角弧度比剛纔更大了些。

“這......”鄭老師比簡韓先找回聲音，看看簡韓，又看看程屹，最後問江玉珂：“這位是？”

江玉珂眼睛彎彎：“鄭老師，這就是我說要推薦的人體模特，怎麼樣，是不是比Evan強？”

鄭老師挪到簡韓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下他，不可置信：“簡老師，這，這不是你那個朋友嗎？樓下早餐店，戴眼鏡那個？”

簡韓的注意力還在程屹身上，聽到鄭老師的話，才把神志拽回來：“額，對，是。”

“我天......”

鄭老師低聲驚歎，眼睛忍不住又在程屹身上逡巡一圈，當然，不是看帥哥的那種，而是一個藝術家看到絕佳素材的驚豔，和想立刻動筆的衝動。

“這條件也太好了！”

鄭老師搓搓手，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朝程屹走過去：“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叫我程屹就好。”

“程先生，您好您好，”鄭老師伸出手，又覺得不太合適，在半空中收回來：“非常感謝您能來幫忙，我們畫室目前很缺模特老師，不知道江玉珂同學有沒有跟您說明工作情況？”

“就是，可能需要您脫掉衣服，在模特臺上保持一個姿勢，每次大概二十到三十分鐘，中間可以休息調整，您看......可以接受嗎？”

她說得很快，一邊說一邊觀察程屹的表情，生怕哪個詞用得不妥，把她的完美素材給嚇跑了。

“可以。”

“啊？”鄭老師問：“你說甚麼？”

程屹脣角微揚，重複剛纔的話：“我說可以。”

空氣安靜下來兩秒，隨即，鄭老師臉上迸發出巨大驚喜：“那真是太好了！程先生，您真是......太感謝了，那，我們現在開始準備吧？模特臺和更衣室在旁邊教室，哦對今天是試課，只用脫上衣就行，就我和簡老師在，你不用感覺尷尬。”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簡韓聽到最後那句話，嘴角略微抽動了一下。

他覺得程屹未必會感覺尷尬，畢竟這個人和江玉珂一樣，說話大膽得很，連做/愛都能說得那麼自然，脫個衣服算甚麼。

當然，這話他沒說出來。

而程屹果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很自然地朝鄭老師示意的方向走去。

簡韓跟在後面來到小備用畫室，這裏平時用來存放石膏像和畫具，現在被臨時清空一半出來，中間擺上模特臺，頂燈調到合適亮度，光線直直打在臺面上。

方纔他們從走廊走過，有不少學生老師都看到，課沒上完的繼續上課，下課的就成羣結隊湊到窗口往裏看。

鄭老師已經調整好畫架，整個人十分興奮：“簡老師，你以前有沒有畫過你這個朋友啊，我好緊張，要是畫不好，他不會當場罵我吧？”

“......”簡韓說：“不會，他人挺溫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