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對面 （1/2）

面對面

大腦在這一瞬間停止運轉。

簡韓呆呆地看着程屹近在咫尺的脖頸，喉結，以及皮膚上極細的絨毛。

臉頰不受控制持續升溫，耳根更是要燒起來一樣。

太近了。

簡韓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該說甚麼，思維混亂一片中，身體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着，輕微向前傾身，鼻尖碰到程屹頸側一塊皮膚。

深吸一口氣。

“哈啊......”一聲短促的悶哼從喉嚨裏逸出。

簡韓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地上癱軟的時候，程屹即使攬住他的後腰，穩住下滑的身體。

“哈......”簡韓大口喘着氣，額頭開始滲汗，手指控制不住發抖。

爲了不摔在地上，他被迫半靠在程屹的胸膛上，狼狽道：“抱歉，我可能，又犯病了，現在有些，有些站不住。”

程屹一隻手穩穩託着，另一隻手扶住簡韓的肩膀，讓他更妥帖圈再自己懷裏。

“沒關係，這裏不方便，我帶你去沒人的教室，你需要休息一下。”

簡韓憑着本能點頭，程屹扶着他，剛轉身，

“簡老師，可算找到你啦！”

一個初中生拿着畫稿快步走過來：“我有個色彩銜接的問題要請教一下，這個背景冷色過度到前景暖橘色，總感覺生硬，你看是純度問題還是明度沒控制好？”

簡韓腦子裏一團漿糊，眨了下眼，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畫稿上，光線聚焦又散開，色塊在他眼裏扭曲變形。

“這裏純度，可以再降一點，試試加入鄰近的灰調，作爲緩衝。”

“哦哦，”初中生聽得似懂非懂，用鉛筆在畫稿邊緣記了兩筆：“那簡老師，這個水果的暗部，我用的普藍加深紅，但是很髒。”

額頭冷汗順着鬢角滑落在領口上，洇開一小滴深色。

“可以試着加入一點，赭石或者裋褐......”

“那環境色怎麼加才自然？我看那個範畫在蘋果暗部掃了一點點背景的襯布顏色，效果特別好，可是我加進去就跟帖在上面一樣。”

簡韓已經說不出話了，眼前越來越模糊，他捏了下扶在後腰的手臂。

其實他想法很簡單，就是打算借點力。

每次一犯病，他身上就沒力氣，說話自然也困難，尤其這次犯得突然，一點準備都沒給他。

但程屹好像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我們現在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先按照簡老師剛纔提的意見去修改，如果還有問題，再來找他問，好不好？”程屹說。

“啊，”可能是小孩子自己也感覺問題有點多，連忙點頭：“好的，那我先回去改。”

等人抱着畫稿跑回教室，簡韓緊繃的身體整個鬆懈靠在程屹身上。

“再堅持一下。”

程屹扶着他，進了走廊最深處的空教室。

從前開這個畫室的時候，簡韓想着畫畫需要交流，工作也需要交流，所以就直接裝了個大辦公室，沒想過給自己留一個單獨的，現如今他有點後悔。

如果有個單獨的辦公室，他就不必像現在這樣見不得光。

教室不大，幾組蒙着防塵布的靜物臺靠牆放着，畫架和矮凳隨意擺放在教室中央。

程屹扶着簡韓在其中一張矮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