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簡老師 （1/2）

簡老師

第二天醒來，簡韓發現自己還蜷縮在沙發上，肚子上不知何時多了條毛茸茸毯子。

揉揉惺忪的睡眼，簡韓撐着沙發坐起來，環顧四周，客廳空空蕩蕩的，只有晨光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光斑。

程屹不在。

他掀開毛毯，在公寓裏轉了一圈，最後站在診療室旁邊一直緊閉的房門前。

難道程屹還沒醒，還在裏面睡覺？

他擡起手，指尖懸在門板上方，正猶豫要不要敲下去，

“咔噠”。

身後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簡韓轉身，公寓門從外面推開，程屹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簡單的黑色T恤和長褲，頭髮似乎剛洗過，一些蓬鬆一些微溼，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利落，完全看不出昨晚豪飲到不省人事的樣子。

程屹手裏提着牛皮紙袋，看見站在臥室門前的簡韓，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神色如常地關上門，聲音是一貫的沉穩：“醒了？”

簡韓張嘴，剛想說“對，醒了”，嘴脣卻傳來一絲細微的刺痛感。

他摸摸自己嘴角，似乎腫起了一點點？而且指腹還碰到了極其微小的破損。

奇怪，昨晚睡覺的時候撞到甚麼東西了嗎，還是他自己無意識咬到了。

“咳，”簡韓清清嗓子，應到：“剛醒，你出去了？”

程屹點頭：“在樓下早餐店買了點喫的。”

打開紙袋，將早餐一樣樣拿出來擺好，甚至還細心地將吸管在豆漿杯上紮好，推到簡韓面前。

“趁熱喫。”

“......好，謝謝。”簡韓拿起溫豆漿，小心含住吸管。

嘴脣接觸吸管的瞬間，刺痛感又明顯了些，尤其嘴角破損的地方，被拉扯得有點不舒服，他只好放慢速度，小口小口啜飲。

一邊慢吞吞喫着，一邊忍不住偷偷用餘光觀察坐在對面的人。

程屹喫包子的速度也很慢，神色平靜，眼簾低垂，怪賞心悅目的。

從進門到現在，程屹對昨晚的一切隻字未提，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簡韓不由生出幾分懷疑。

難道是他在做夢？

不可能，他今天早上確確實實是在沙發上醒來的。

那，程屹現在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是甚麼意思？

喝斷片了，完全不記得？還是說記得，但是覺得尷尬，所以就乾脆不提？

簡韓看着程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試圖從中找出點破綻或異樣，卻徒勞無功。

想了想，又覺得算了，既然程屹不提，那這事兒就這麼過了吧。

不然還能怎樣，難道要他主動提起，去問昨晚你爲甚麼抱着我睡？或者你記不記得你說了甚麼胡話？

光是想象那個場景，簡韓就尷尬。

成年人之間，有時候心照不宣的沉默，比攤開來對質，要體面得多。

喫完飯，簡韓就跑畫室去了，今天晚上有兒童節活動，下午需要佈置場地。

活動區域氛圍兩部分，一個是畫展區，用來展示上半年學生們在畫室的繪畫成果，另一個是遊戲區，設置了一些簡單有趣的小遊戲，參與者可以通過遊戲獲得畫具，或者課程優惠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