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你嗎 （1/2）

是你嗎

暴雨不停。

因爲整個轄區都停電，公寓自然也是如此。

程屹抱着簡韓摸黑走進診療室，小心翼翼將懷裏的人放上診療牀。

簡韓深陷進去，臉頰漲紅，眼周因爲眼淚而微微腫起，在偶爾閃過的電光下，顯出脆弱易碎的美感。

程屹單膝跪在牀邊，沒有立刻進行常規按摩，他伸出手，指尖輕撫上簡韓滾燙的臉頰。

由棉花構築的身體被暴雨淋過，吸收了大量雨水，此刻尚未完全乾透，手指滲出冰涼水汽，對於皮膚灼熱的簡韓而言，無異於沙漠中的甘泉。

“嗯......”簡韓無意識地發出細微呻/吟，尋求安撫不知饜足的小貓，本能將自己臉頰更深地偎進程屹掌心，在上面輕蹭。

“現在感覺怎麼樣？”程屹壓低聲音問。

手指輕柔地撫摸簡韓的皮膚，從眼睛到耳廓，再到汗溼的喉結。

眼淚似乎又要湧出來，簡韓咬緊牙齒，帶着濃重的鼻音，含糊不清：“難受......好難受......”

皮膚有火在烤，骨頭深處又是空虛抓撓般的癢，蠢蠢欲動，叫囂着需要更多更緊密的撫慰。

簡韓緩緩睜開眼，眸子裏蓄着一層水汽，像落入陷阱，懵懂又茫然的幼獸。

他脣/瓣微張，小口小口喘氣，目光沒有焦點地在程屹身上游移片刻，然後顫巍巍握住程屹的手，牽引着，一點點按向自己因爲急促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膛。

“你，你摸/摸......”

雷電在鏡框邊緣閃過一道金光，程屹看着簡韓潮紅未褪，滿是痛苦的臉龐，道：“好。”

“我幫你治療。”

程屹順着簡韓那微弱的牽引力道，將手掌完全覆蓋上去，另一隻手一顆一顆解饞襯衫紐扣。

房間裏過於安靜，只有衣服摩擦和簡韓不平穩的呼吸聲。

襯衫向兩邊滑落，露出大片肌膚，因爲病症發作泛着不正常的紅，從鎖骨到胸膛，再到平坦緊實的小腹，都被染上薄薄的胭脂。

手指沿着肋骨走向，指腹施加着恰到好處的壓力，緩緩推按，精準照顧到每一處緊張的肌肉和筋膜。

“哈......”身體被電流擊中，簡韓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壓抑的驚喘。

棉花在乾燥的時候，親膚又柔軟，可以給人帶來舒心感，沾上水雖然沒有那麼溫暖蓬鬆，但在觸碰到皮膚以後，冰冰涼涼，十分細膩，也別有一種舒服，脊背忍不住弓起優美的弧度。

“別動，”程屹在他即將蜷縮躲避的瞬間，穩穩按住：“胸部區域的肌肉和皮下組織，比其他部位更爲脆弱敏感，如果亂動，會導致我治療時施加的力道偏離正確走向和深度。”

“力道錯誤，很容易造成局部毛細血管破裂，形成淤青或軟組織損傷。”

簡韓被他按住，動彈不得，眼眶水光氤氳。

“放輕鬆，否則很難進行。”

簡韓吸了吸鼻子：“抱歉，我，我會，儘量配合你的......”

程屹點頭，手上按摩力道避開容易受傷的部位。

酸脹感一陣強過一陣，在皮膚肌肉深處堆積，意識被衝擊得有些模糊，逐漸鬆懈時，那雙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生長出細密捲曲的淺棕色絨毛。

溼/漉/漉的絨毛尖端凝結着水珠，順着重力滴落在簡韓白皙光潔的皮膚上，留下道道蜿蜒溼痕。

絨毛代替了部分手指的觸感，帶來柔軟溼潤和深入骨髓的酥麻，絲絲縷縷沿着神經末梢蔓延開來。

整個人彷彿飄在溫溫熱熱的海洋裏，意識隨着酥麻一波波盪漾，時沉時浮。

“唔......”一聲模糊的囈語從簡韓脣縫間逸出。

見簡韓嘴脣翕動，程屹微微俯下身，湊近簡韓汗溼的鬢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