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你呢 （1/2）

那你呢

“哎喲這邊灰塵怎麼這麼大的呀。”

“寶寶？你在這裏嗎？”

母親捂着鼻子從外面找進來，看見簡韓抱着筆記本不知道在想甚麼。

“怎麼了？”母親走過去，又環顧一圈：“真是奇怪，我甚麼時候在這裏租了房子，一點印象都沒有。”

簡韓沒說話，心臟被那些文本扎得酸痠麻麻，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

沒有完全消失，他的愛人沒有完全消失，這個世界上還有他存在過的證據。

母親以爲他身體又不舒服了，扶住他手臂：“是難受嗎？那不要待在這裏了，你爸剛做好飯，回去吃了再睡一覺。”

簡韓抱着筆記本搖頭：“我要出趟門，你們先喫，不用等我。”

母親剛說：“你這孩子......”

簡韓已經就已經跑出門了。

他買了最近一班去隔壁市的高鐵票，他要找斑馬，把這個筆記本給他看。

跑出公寓樓大門的時候，簡韓習慣性往馬路對面看了一眼，玩偶店的燈亮着。

那間關了大半年的店，此刻亮着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門透出來，在暮色中暈開一小片溫暖的區域。

簡韓有些懵，腳下卻沒有停，本能地穿過馬路，走到店門前。

玻璃門沒有上鎖，但又推不開，往裏面望，一個人也沒有。

他拍拍門：“有人嗎？尹老闆你在嗎？”

裏面沒有動靜。

簡韓眉頭一鎖，看了眼手機，離高鐵發車只剩一個小時，從這裏到火車站還要坐四十分鐘地鐵。

果斷轉身，然而玻璃門卻開了，門框撞到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簡韓回頭，居然是斑馬。

他穿着常服，頭髮沒有打理，也沒有化妝，那張印象裏精緻到每一個細節的臉此刻有些憔悴。

他看了簡韓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簡韓跟着他走進去，發現櫃檯旁邊還站着五六個穿着統一西服的男女。

他們神情有些悲傷，看到簡韓進來，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對斑馬說：“斑大人，那我們就先走了。”

斑馬點點頭，那羣人也消失在房間裏。

簡韓沒太弄懂現在是甚麼情況，斑馬先開了口，聲音帶着一種懶散的疲憊：“你來找淮書？”

簡韓遲疑道：“是想找你，看這裏燈亮着，所以就過來了。”

頓了頓，不確定地問：“尹老闆不在嗎？”

斑馬臉上的疲憊似乎更深了一些，他一指櫃檯：“在那裏。”

簡韓看過去，老榆木櫃臺上除了常規的收銀機器，便只有一隻青銅小香爐。

香爐不大，巴掌高，三足雙耳，爐身刻着模糊的紋路，爐腹裏沒有焚香，空蕩蕩的，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青光。

他花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反應過來，聲音發緊：“這是......尹老闆的真身？”

“嗯，”斑馬說：“我知道你在找程屹，再等等吧，過段時間你就會見到他了。”

簡韓的呼吸一頓，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