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難道說 (1/2)
難道說
廖今朝不再來辦公室送飯,簡韓想問的問題也就問不出口。
可人一旦有了疑問,就會不斷去想,不斷擴大。
沈半在櫃檯後面拆一箱新到的貨,剪刀劃開膠帶,把裏面的玩偶一隻一隻拿出來,擺在架子上。
簡韓幫她把價格標籤粘貼去:“引渡者是不是一眼就可以分辨種子和人類?”
沈半道:“當然了,我們對於同類的敏銳度是很高的。”
簡韓把手裏的玩偶翻過來看價格,又翻回去:“那你看我同事那個親戚,他是人類嗎?”
“肯定是人類啊。”
簡韓蹙眉。
沈半道:“怎麼突然這麼問?”
簡韓搖頭,標籤貼歪了,撕下來重新貼。
沈半看了他一會兒,眸光微動:“難道說,你懷疑他是程屹?”
簡韓一喜,扭頭看她:“你也這麼覺得嗎?”
沈半立馬擺手,頭搖得比手還快:“可不是啊,我只是順着你的意思在猜而已。”
簡韓升騰起來的喜悅落下去一大截,沈半自然注意到了,手裏的剪刀擱在櫃檯上,問:“你爲甚麼會懷疑他是程屹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
“既然懷疑那就去問呀,如果不是,就不用在這裏瞎猜,如果是,你也算等到好結果了。”她說。
簡韓道:“可是他最近沒有來辦公室。”
沈半笑了一聲,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胳膊肘靠在旁邊的架子上:“那又怎麼了?你不是說他那個工作室就在你公寓裏面嗎?你真想問不是走幾步路就到了。”
夜裏簡韓洗完澡,打算把牀單換一下,拿枕頭的時候,壓在下面的荷包被掃到,連同牀頭櫃上的水杯一起摔到地上。
玻璃杯炸開,簡韓動作僵住,當即蹲下去撿,荷包沾滿了水和玻璃渣,深藍色的綢布溼透後顏色變深,貼在掌心裏冰涼的。
不知道爲甚麼底部還破開了一個口子,裝在裏面的那顆心形鋼鐵露出一個小角。
他喉嚨一窒,把心攥在手裏,下意識去拍掉荷包表面的玻璃渣,手指反而被劃破,血珠滲出來,很快洇開,把荷包染出一片暗紅。
力氣像是隨着血液一同流走,簡韓跌坐在地板上,後背靠住牀沿,眼淚默默打溼臉頰,順着下頜滴在那顆心上。
曾經斑馬跟他說,程屹沒有死,他只需要在原地等着,終有一天他會回來找他,到那個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那個時候他很開心,覺得只要還能再見到程屹,不管等多久都是可以的。
但可能是前面二十多年過得太順利了,沒有嘗過等待的滋味,現在僅僅才過了幾個月,他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手指抹掉眼淚,又有新的溢出來,像有一條看不見的河在身體裏流,流到眼眶就停下來,積滿了,溢出去,再積滿,再溢出。
寂靜的房間裏亮着一盞小燈,光亮一攤碎玻璃和水漬,但照不進心裏。
黑漆漆的,空蕩蕩的,風一吹就嗚嗚響。
簡韓去超市買來針線想把荷包縫好,但這個荷包原本的針腳很精密,他仔細觀察了好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在他思考要不要買票去隔壁市找斑馬的時候,旁邊傳來鄭老師的聲音。
“好漂亮的荷包。”
簡韓嚇一跳,鄭老師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他身後,胳膊肘搭在他座椅靠背上。
“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