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3)
第47章
崔臨貞就這樣思緒狂奔到不知何處地在陸瑤的睡塌旁鋪好了自己的枕頭和被子。
房間裏淡淡山茶花香和墨香混雜的氣味聞得她燻然欲醉。
陸瑤側身面向着崔臨貞,真的躺到牀上時,她反而沒那麼困了,“累嗎?”
明明奔波了好些天,崔臨貞好似還是十分精神,精力用不完的嗎?
崔臨貞習慣了一連數日奔波後再休息,這會兒還在精神疲憊點的前夕。她規規矩矩地躺着,被窩離陸瑤兩拳遠,合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cos一個長枕。
“還好,比從前在軍中時出任務輕鬆多了,想休息喫飯的時候都能自己掌控。”
書桌的灰陶燈臺裏燈芯已經剪了,只牀頭邊不遠的支架上懸掛着方便手提的小提燈還兢兢業業地散發着微弱昏黃的光芒,和通過窗紙的月光相映。
那是崔臨貞某日午後閒在家中時專爲她做的,方便偶爾起夜照明。
陸瑤轉頭,視線看到那條半隱在寢衣裏的猙獰傷疤,抿了抿脣。
“那是甚麼時候傷到的?”
食指和中指帶着常年握筆的薄繭和哪怕洗過也隱約可聞的墨香,軟而涼的手指撫摸脖頸的觸覺讓崔臨貞打了個激靈。
她猛地攥住那隻細瘦的手腕,察覺到對方下意識的微縮後放輕了力道, “擔心我?”
陸瑤沒說話,眼眸低斂,只是順着疤痕往下撫摸,最終停留在肩胛骨處。
這人比尋常女子骨架高大不少,常年極大的運動量練出了精瘦有力的薄肌,線條分明而有力,肩頭處尤爲明顯。
耳畔的呼吸聲逐漸重了,手指下的肌肉繃緊,陸瑤噙着難以察覺的淺笑,頭輕輕地偏在她肩頭蹭了蹭,有些鬆散的寢衣就散開一點,露出鎖骨下方的斑駁疤痕。
“不可以擔心?”
陸瑤又在摸。
崔臨貞咬牙,聲音都有些啞了,帶着沒甚麼殺傷力的威脅,“陸瑤。”
陸瑤裝沒聽見。
崔臨貞不忍了,掀開薄被,翻身撐在陸瑤身上,瞧見她臉上的笑容後一噎,泄憤般地在她的頸間親了響亮的一口。
剛準備回自己被窩,陸瑤的手搭了上來。
細嫩白皙的手臂伸出來時,輕薄的紗織寢衣順勢滑落下來,垂在陸瑤的肩頭,崔臨貞感覺那雙手臂像自帶迷香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了自己這個“待宰”的獵物。
崔臨貞:“我不可憐,但你當然可以擔心,我很高興你擔心,因爲你是我的妻子。”
哪怕只是一年、兩年的關係,她也要。
脖頸上的手臂不耐地將她往下壓,直到呼吸交纏。隔着一牀薄被,兩具身體緊緊貼合,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但終究是隔了一層。
陸瑤像是突然發現了這個煩人的東西,抽抽鼻子,聲音裏帶了點嬌,“非要蓋兩牀被子。”
崔臨貞苦笑。這祖宗誒,真的對更親密的身體接觸有心理準備嗎?
掀開被子一角,將兩人都籠罩在裏面,撲鼻而來的是密不透風的身體馨香,迷得她頭暈目眩。
陸瑤輕易就鑽進正在發愣的崔臨貞懷裏,清泠泠的眸子望來,裏頭是明晃晃的故意。
親吻水到渠成。
從第一次接吻後,她們之間的親吻變得尋常,崔臨貞像有癮一樣,一靠近就忍不住。但陸瑤仍覺得崔臨貞在剋制。
陸瑤不明白爲甚麼。她並不那麼在意一段關係因何而起向何處去,這世間太多蘭因絮果花殘月缺,唯有當時當下的情意纔是真實存在的。她喜歡順從心意,隨心所欲,享受當下。
好吧,這情意有點過於存在了。
“唔,你屬狗的?”陸瑤靠在崔臨貞的肩頭輕喘,舔了舔脣舌,還好沒有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