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命中最重要的一課 (11/13)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她沒有動,就那麼蹲着,看着爺爺的照片。
“爺爺,你知道嗎,我這次考試考得很差。”她說着,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你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說‘沒事,下次努力’。你從來不對我發脾氣,從來不說我不好。”
她頓了頓,眼淚流下來。
“爺爺,我交了新朋友。霍衿語,陳讓,陸知衍,時芯羽,還有……向棲遲。他們對我都很好。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
“可是我覺得,沒有人能像你一樣愛我。”
她伸出手,輕輕摸着墓碑上的字。
“爺爺,你在那邊過得好嗎?有沒有見到奶奶?奶奶是不是還是那麼愛嘮叨?你們要好好的,等我以後去找你們。”
她站起來,把臉貼在墓碑上。
冰涼的觸感從臉頰傳來,像爺爺的手。
“爺爺,我會好好學習的。我會考上好大學,會當上律師,會讓你在天上爲我驕傲。”
“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爸爸媽媽。”
“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給你帶好喫的,給你講我的故事。”
“爺爺,我好想你……”
她抱着墓碑,終於放聲大哭。
那天下午,她就那麼坐在爺爺的墓碑前,頭靠着冰涼的石頭,一個人說了很久很久的話。
說學校的事,說朋友的事,說考試的事,說心裏的委屈,說說不出口的想念。
風吹過,把她的眼淚吹乾,又流下來,又吹乾。
太陽慢慢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就那麼坐着,一動不動。
像一株孤獨的樹,長在爺爺的墳前。
與此同時,學校裏。
向棲遲坐在窗邊,看着窗外發呆。
季語桐請假一個月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他想起那天在辦公室門口,她說的那些話。
想起她說“向棲遲,我們就這樣吧”時,眼裏的疲憊和絕望。
他給她發了很多消息,都沒有回覆。
他不知道她家裏出了甚麼事,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不知道她還好不好。
他甚麼都不知道。
霍衿語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向棲遲,”她說,“你別怪語桐。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向棲遲沒有說話。
“她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嗎?”霍衿語繼續說,“甚麼事都悶在心裏,甚麼事都自己扛着。她不說,肯定有她不說理由。”
向棲遲終於開口:“可是我是她男朋友。她有事,爲甚麼不告訴我?”
“那你呢?”霍衿語看着他,“這半個月,你關心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