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死輪迴 (1/3)
生死輪迴
“哥,你真不記得彩票號碼啊?”何良宇湊到謝照野身邊,搓着手笑得一臉期待,“那……嘿嘿,你幫我想想,未來八個月裏,我能不能賺到錢?”
見謝照野沒吭聲,何良宇又急了,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野哥,你這表情不對啊,那你幫我想想我爸媽啥時候回來?”
何良宇長着一張娃娃臉,給人一種乖巧穩當的感覺。但事實上何良宇初二那年因爲打架鬥毆退學,從此便絲滑轉型爲一個社會人士。
幾年前他剛輟學那會偷偷瞞着父母外出打工,誰知道不過一個星期就被人從頭到尾騙個精光,還是謝照野去外地有事,見人眼熟才把流落街頭沒臉回家的何良宇帶了回來。
何良宇家境不錯,雖說父母文憑都不高,但兩個人着實有經商頭腦,是溪北鎮數一數二的富豪。但是他們對兒子的管教純憑散養,直到何良宇跌跌撞撞地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才終於下定決心好好管教兒子。
於是他們想到的第一個辦法就是謝照野。
謝照野見識過他們巧舌如簧外加金錢賄賂才勉強接下這個沉重的任務,哪知道他剛答應,兩位就放飛自我出去旅遊去了。
因爲他們並沒有告知自己的兒子,導致何良宇一直認爲父母還在生他的氣,便更想證明給他們看。
謝照野在心裏沉沉地探了口氣,眼神虛虛飄開,落在何良宇身後的書架上。
那排素麟的漫畫他這幾天翻了不下三遍,紙頁都被指尖磨出了毛邊,可依舊沒找出半點能幫蘇燼植回去的線索。
已經過去一週了,自從那天蘇燼植留下一碟落葉消失後,就沒再出現過。
而他這一週過得依舊三點一線——上學、回家、來“渡口”看店,平平淡淡。
只是每天從“渡口”回家時,他會不由自主地繞遠路走禹王山,在自己當初墜崖的地方站很久。
風穿過樹林的聲音,總讓他想起穿着一身紅衣的蘇燼植頂着那張熟悉的臉。
“走了才清淨。”謝照野低聲咕噥了一句,試圖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
可轉念一想,天氣越來越涼,蘇燼植沒身份沒錢,晚上能去哪過夜?萬一又遇上毛飛那樣的混混……
“啊甚麼?”何良宇嚇了一跳,“我也知道我爸媽這個時候走是爲了躲清靜,但是——”
謝照野看了眼手機,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他把書包甩到肩上,拍了拍何良宇的肩膀:“不是和你說的,你爸媽是去旅遊了又不是不要你了,何良宇,你明年該18了吧,能不能出息點。我先走了,你看店。”
“哎——”何良宇被一通數落愣住了,還想說甚麼謝照野已經推門走了。他撓了撓頭,總覺得謝照野這幾天怪怪的。
自從禹王山那次事故後,謝照野就揹着外爺買了輛二手摩托。馬達很勁兒,不到十分鐘就能翻過禹王山。
今天謝照野依舊騎着摩托車回家,然而行至禹王山那段僻靜的山路時,他卻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着他。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很熟悉,於是他刻意停下車,往四周掃了一圈,樹影婆娑,沒看見半個人影。
謝照野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胸口的悶意更重了,連頭都有點暈。
眼前的山路好像疊在了一起,他深吸一口氣,從車上下來,把車停在路邊,彎腰從草叢裏摘了幾片薄荷葉塞進嘴裏。
清冽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腦子總算清醒了點。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頓住了。
順着上山的路線往回看,路面上竟落着一串細細的油痕,像條銀色的蛇,一直延伸到他的摩托車底下。
謝照野心裏一緊,趕緊蹲下身檢查,只見剎車油管的接頭處,赫然有道細細的劃痕,透明的剎車油正從那道縫裏慢慢滲出來,在地面積了一小灘。
謝照野低聲罵了一句,這輛二手摩托車他取貨時仔細檢查過,剎車明明好好的,怎麼才騎了一週就出了問題?
他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幾天得罪的人,最後只能把矛頭指向毛飛。
他那天就不該只給點醫藥費了事。
可現在後悔也沒用,還好他中途停了車,要是直接騎着下山,剎車油漏光後,下坡路段肯定會失靈,如果不再發生奇蹟,估計這次他真的會粉身碎骨。
謝照野突然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他連忙抓住身邊的樹幹,踉蹌着倒向路邊的草叢。
——何良宇那孫子不會又放過期的茶葉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