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無痛上學 (1/3)
無痛上學
兩人還沒到家門口就聞到從窗戶飄出來的飯香,謝照野早跟外爺說過要帶朋友回來,這會兒顯然是老爺子特意準備的。
蘇燼植站在門口,想起上次來這裏的場景,屋裏的陳設簡單,只有兩個人的生活痕跡。
謝照野的外爺名叫張詢謙,年過七十,頭髮半白,精神卻矍鑠得很。一聽到開門聲,立刻繫着圍裙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着一盤紅燒魚。
“回來啦?快洗手喫飯,今天做了三菜一湯,都是硬菜。”
謝照野放下東西,掃了一眼桌上整齊的三菜一湯,“呦,平時我可沒這待遇。”
張詢謙擡手拍開他的手,笑罵:“滾去洗手!”
謝照野手被打回來,才發現一直在身邊的人竟然還站在門口沒跟過來,連忙將人拉回來,說出準備已久的腹稿:“外爺,這是蘇燼植,我……堂哥。”
蘇燼植把謝照野搭在肩膀上的手拍掉,臉色不是那麼好地應了聲。
回家前,謝照野特意帶着蘇燼植在鎮上五塊錢剪了個頭,乾淨利落的短髮配上謝照野給他買的一身衣服,身長玉立站在那,就像個乖巧聽話的別人家的孩子,即便是一句話都不說,落到張詢謙眼裏都變成了禮貌靦腆和羞澀。
張詢謙就喜歡乖巧踏實的人,特別是和叛逆難管的自家外孫兩相對比之下,老爺子慈愛的眼神落在蘇燼植臉上,越看越喜歡。
“叫燼燼多好,以後我就叫燼燼吧!”
謝照野對張老爺子如此和善的面目感到十分陌生,但依舊斬釘截鐵的贊成:“我覺得行,就叫燼燼。”
“……”
蘇燼植隱隱磨了磨後槽牙,知道他現在是“寄人籬下”,權衡之下只能扯出個溫和的笑容,“您隨意。”
然而到飯桌上,某人剛坐穩,就感覺腳尖被人用力踩了一下。
張詢謙性格熱絡,卻並沒多問蘇燼植的家事,只一個勁兒給兩人夾菜,一口一個“燼燼”叫着,蘇燼植頭皮發麻,卻也只能僵着臉答應。
喫完飯,謝照野主動收拾碗筷,張詢謙像往常一樣拎着小板凳出門聽戲,臨走前還叮囑兩人“早點休息”。
蘇燼植緊繃的神經鬆了鬆,見謝照野洗完碗筷出來喝水,湊了過去。
謝照野被他突然靠近的氣息弄得一愣,謹慎地後退半步:“你做甚麼?”
蘇燼植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問,“你外爺平時身體如何?”
謝照野覺得蘇燼植問的莫名其妙,隨口答道:“挺好啊,力氣不在你我之下,每天早上準時去公園打太極晨跑。”
“可我覺得他雖精神尚可,氣血卻不足,你沒發現他並沒喫幾口飯嗎。”蘇燼植可能是覺得自己太多事,於是話鋒一轉,“算我沒說。不過你還是抽空帶他看看郎中吧。”
蘇燼植純粹是出於今晚被熱情招待了一頓飯纔會多此一舉對謝照野說這一番話,只當是提醒,說完便轉身自顧自地去客廳看電視了。
謝照野的外爺早年喪妻,沒再續絃,身體一直硬朗,早十年前就養成了每天早起鍛鍊的好習慣,身體素質算是鎮上一衆老人中最好的,誰生病也不可能是他外爺。
而蘇燼植說的飯量,謝照野之前也發現過,外爺只說自己老了消化不動是正常現象,後來謝照野忙着兼職上學便沒再擔心過。
這次經蘇燼植一提醒,他竟然發現外爺真的比以前瘦了些許。
……還是要這週末帶着外爺去醫院體個檢。
張詢謙住了快一輩子的家是套不大不小的三室一廳,白牆水泥地,採光敞亮得很。
屋前有方小院子,青石板鋪就的長廊繞着半圈菜園,幾株果樹歪歪斜斜地站在角落,晚風裏都裹着點泥土混着果香的暖融融氣息。
“走廊盡頭是雜物間,我搬進來就是鎖的,除了它家裏沒多餘的房間。”謝照野抱着被子和軟墊,“哐當”一聲扔在剛擦乾淨的地板上,“這段時間你就先湊活跟我擠一擠吧,要是拒絕你就去睡沙發。”
這臥室空得很,一張單人牀,兩個掉漆的木質牀頭櫃,臨窗擺着張書桌,東西擺的秩序井然。
蘇燼植敏銳捕捉到謝照野說的“搬來”二字。
“你以前不住這兒?”
謝照野正在地上鋪牀,聞言沉默了一會,就在蘇燼植以爲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謝照野忽然沉着聲開口:“我12歲才搬過來,以前不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