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醉酒 (2/3)
謝照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兩秒,纔回頭對張詢松說:“小宇訂了飯館,等會兒我們先去喫飯,再送您和外爺回去。”
張詢謙皺了皺眉,有點不滿:“去甚麼飯館?家裏不能做嗎?就知道亂花錢。”
謝照野眼睛也不眨地說:“上個月忘交電費,家裏斷電了,還沒來得及交。”
“……”張詢謙無可奈何的指着謝照野對一旁的兄弟說,“你看這臭小子,那點歪心思就知道騙我身上。”
張詢松拍了拍哥哥的胳膊,讓他去看追在蘇燼植後的謝照野,笑着說:“一物降一物嘛,這不有人替你分擔了,這下您就好好享清福吧,這倆小孩保準給你照顧的妥妥帖帖的。”
醫院外的天色依舊很亮,突然從大樓裏面出來,張詢謙被這過於亮堂的天色照的習慣性的眯起眼睛,他看着貌似全身鍍着光的謝照野和蘇燼植相互說了幾句話,然後謝照野先一步拉開了車後座的門,還貼心地用手掌墊在車門頂上,生怕蘇燼植碰頭。
直到蘇燼植坐進去,他才輕輕關上車門。
張詢謙想到剛纔突然出現的蘇燼植,像是個突然進入異世界的動物一樣,一下子就將他們從那種糟心的現場拉出來。
這個孩子乾淨又純粹,可他總覺得,蘇燼植不屬於這裏,好像總有一天,會像他突然出現一樣,突然消失。
“過好現在就行了,別想那麼遠。”張詢謙攏了攏身上的軍大衣,小聲說。
……
因爲張詢謙剛出院,這場“接風宴”沒持續太久。飯桌上,蘇燼植在張詢松的攛掇和好奇下,喝了兩口白酒,臉頰很快就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遲鈍。
謝照野把張詢謙安頓好睡下,一出臥室,就看見蘇燼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着電視里正放着的狗血愛情劇。
電視裏兩位男女主正在撕心裂肺的吵架,甚麼你愛我我愛你你愛他,蘇燼植也沒反應,謝照野走過去直接把電視給關了。
“洗漱睡覺,很晚了。”
謝照野家在北方,卻沒有集中供暖。一到晚上,室外的寒氣通過窗戶滲進來,長久沒人住的屋子,幾乎和室外一樣冷。
蘇燼植遲鈍地點了點頭,然後仰起下巴看着謝照野,突然把雙手張開。
謝照野挑了挑眉,嗤笑一聲:“甚麼意思?讓抱你去——”
“更衣。”蘇燼植冷着臉打斷他,語氣理直氣壯,像個頤指氣使的小少爺。
“……”
看在蘇燼植今天幫他解圍的份上,謝照野彎腰,認命地幫蘇燼植把校服外套脫了,露出裏面薄薄的灰色衛衣,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蘇燼植放下胳膊,皺着眉往四周看了一圈,又道:“本座要沐浴。”
“沐浴?”謝照野盯着蘇燼植因爲冷,脖子上冒出的一層細密小絨毛,忍不住笑了,“今天不能沐浴,你喝了酒,先睡覺,明天再洗。”
蘇燼植聞言,扯了扯衛衣的領子,煩躁地看向謝照野:“不要,現在就要洗。”
謝照野盯着蘇燼植看了兩秒,最終還是沒拗過他,拉着他的手腕走進洗手間。
謝照野先開了暖氣,等裏面稍微暖和了點,才從熱水器裏放出水,把毛巾浸溼,擰乾後替蘇燼植擦了擦臉。
最後,他擠好牙膏,把牙刷遞到蘇燼植手裏。
“你先刷牙,我去鋪牀,等會兒出來檢查。”
謝照野斂眸盯着那張因爲喝酒而泛紅的臉,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忍不住伸手,把蘇燼植臉頰邊沾了水的長髮往旁邊撥了撥,露出了他完整的側臉。
蘇燼植的臉很小,謝照野下意識地用自己的手比了比,發現他的臉竟然還沒自己的手掌大。
發現這個後,謝照野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反覆用手掌在蘇燼植臉頰邊比來比去。
蘇燼植大概是覺得煩了,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
謝照野的手瞬間僵住,他眯着眼盯着蘇燼植那雙帶着水汽的、單純的眼睛,“你……你撒甚麼嬌?撒嬌也不能洗澡。”
說完,謝照野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洗手間。回到臥室,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戶開到最大,讓冷風吹進來,試圖壓下臉上的燥熱。
可沒吹幾分鐘,又想起某人今晚要住在這裏,連忙紅着臉把窗戶關上,還不忘拉上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