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醋意 (1/3)
醋意
拿得多了,池柯面上已經毫無波瀾。
李元慶找他談話數次,每次都叫他好好覆盤,好好調整,他都乖乖答應下來。
反觀鐘意和宋無夷,比他還要緊張擔憂,連說話都變小心翼翼。
池柯多想告訴他們,真的不必如此。
這纔是常態,這纔是他的真面,先前那些時日不過是意外,是老天腦子一時抽筋造成的,眼下不過是回歸正確軌跡繼續往前走罷了。
對宋無夷笑一笑,反過來安慰他們:“沒事的。”
宋無夷簡直要哭出來:“池柯啊,你別笑了,你這三天對我笑的次數比過去兩個月都要多,我害怕啊……”
池柯無奈,只好收起笑。
心裏很苦,哭不是笑不是,那要怎麼辦?裝呆嗎?
面對鐘意投來的關切目光,他故意視而不見,課間不再學習,通通用來睡覺。
鐘意心焦,不解問他:“池柯,你不着急麼?”
池柯面上很無所謂,甚至開起玩笑:“我急並無用,希望寫着我名字的試卷自己也急一急,聰明地自加二十分,這樣比較有效。”
鐘意聽了直皺眉。
池柯臉上的笑在他長久的凝視下,慢慢散得一乾二淨。
他總不能跟鐘意說,他現在夜夜挑燈做題到凌晨兩點,白日困到眼皮打架,下課不補覺,上課只等被老師訓。
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到鐘意身邊的。
沒了成績,他遲早要滾蛋的。
蔣芝不會愛他。
鐘意也不會再維護他。
所以他付出比往日更多的時間,每天多做一套題,可惜無用,成績甚至越來越差。
誰能告訴他,他該怎麼辦?
是不是真的要去城頭廟拜一拜,求蒼天垂憐,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說出的不過當玩笑,實際彼時的池柯依舊氣盛,立志做無神論者,不服氣、更不肯承認這個結果。
無聲同那快要戳進脖頸的長劍做鬥爭,他不想認輸,更不要認命。
偏偏心頭始終不安,像是好心提醒他這場上天賜他的美夢終究要走到頭的。
他試圖對這份預感視而不見,執着地將一條路走到黑,認定自己擔得起後果。
*
但爲甚麼?
爲甚麼鐘意會生氣?
這個問題池柯至今也未曾想明白。
他只記得那兩天鐘意整個人懨懨的,第三天晚上人直接被氣昏,目睹全程的池柯被嚇得心都要死了。
一想到鐘意是被他氣病倒的,坐在病牀前的池柯後悔得甚至想打自己兩巴掌。
這件事情細究下來,還要從幾天前開始說起。
池柯因着成績不好,心裏又裝着事情,無論如何也無法正視鐘意,因而想方設法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