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就是特權嗎 (1/2)
第5章 這就是特權嗎
陽光通過醫院病房的紗簾,在蘇棠纖長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暈。他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着,時不時瞟向門口,像只正在謀劃壞事的小貓。
儘管他的身體檢查報告早就出來了,被艾文院長和西普尼特會長用最恭敬的語氣彙報了無數遍——閣下身體無恙,只是有些虛弱,體質特殊且珍貴無比,需要精心呵護。
蘇棠的心中仍然縈繞着不安。
雖然系統說他已經是蟲族了,但20年的人類生涯哪是能輕易忘記的?即便不算聰明,他也清楚自己的行爲習慣與真正的蟲族存在着差異。
剛纔那一番折騰,若是被察覺出自己是個長着蟲族尾巴的“人”,那等着他的還不知道是甚麼可怕的嚴刑拷打呢!
蘇棠打了個哆嗦,他只是單純地以爲,這些外星人將自己誤認爲了某個走失的貴族。在撒潑打滾之後,直到躺進檢查艙,開始被高科技掃碼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恐懼。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閣下”這一稱呼在蟲族社會中是對雄蟲的尊稱。
蟲族中的雄蟲極爲稀少,這不僅源於他們脆弱的體質和容易夭折的特性,更與千年前那場慘烈的內亂息息相關……
彼時,雄蟲雖然數量不多,但遠非如今這般寥寥無幾。
據史料記載,千年前的雌雄比例約爲。儘管比例懸殊,但只要雌蟲付出足夠努力,仍有可能獲得與雄蟲接觸的機會。
然而,許多雌蟲對雄蟲僅因性別就享有優厚待遇感到強烈不滿,一場以“平權”爲名的反叛運動悄然興起。
由星盜領頭組成的反叛軍,以雌雄平等爲口號,煽動大量平民雌蟲加入戰局。
而這些被矇蔽的愚昧雌蟲被怒火充斥着腦子,哪裏還會深思:在雌雄數量如此懸殊的情況下,真正的平等如何可能實現?
果不其然,反叛軍獲勝之後,立即將所有的雄蟲囚禁起來,使其淪爲他們的私人玩物。
並且這些出身星盜的叛軍根本不懂何爲憐香惜玉,更不用說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
他們不僅肆意玩弄雄蟲,甚至以恐嚇、虐待爲樂。本就精神脆弱的雄蟲在面對這些暴行時,往往因過度應激而被活活嚇死。
反叛軍以統一管理爲理由,將所有雄蟲歸集到一起,創建了名爲“雄蟲塔”的星球。
被囚禁的雄蟲被他們根據雄蟲信息素、外貌等等因素分爲三六九等,失去了所有自由和尊嚴,成爲反叛軍滿足私慾的工具。他們被關在陰暗潮溼的牢籠中,每天都要面對不同雌蟲的凌辱和折磨。
最令人髮指的是,反叛軍甚至開發出各種特殊的刑具和手段,專門用於折磨雄蟲。
除了以聽雄蟲的慘叫聲爲樂,看雄蟲痛苦的表情爲榮;有些心理扭曲的雌蟲還會錄製雄蟲被虐待的影像,堂而皇之地將錄像公佈在當時的星網上作爲樂子。
有些高等雄蟲試圖反抗,但體質上的劣勢讓他們根本無法與強壯的雌蟲抗衡。每一次反抗換來的都是更加殘酷的虐待。
漸漸地,這些高等雄蟲也陷入了絕望的沉默,實在沒招了的高等雄蟲們,開始以自殘等更加決絕的方式,拒絕繁衍。
高等雄蟲的拒不配合,引起了更多雌蟲的不滿,變本加厲地將怒火發泄到普通雄蟲的身上。大批量的雄蟲開始厭惡生命延續。
而反叛軍卻沒有放過他們,無法生育的雄蟲更沒有了價值,他們被零售成了實驗素材。
當活着真正成爲一種苦難,即使死後依舊不得安寧,死亡也成了能夠解脫的奢侈品,哪怕是傾家蕩產也會迫切地想要品嚐它的滋味。
在這場浩劫中,雄蟲的數量急劇減少。
據後世統計,在反叛軍當政的短短五十年內,雄蟲種羣數量減少了近八成。那些曾經繁榮的雄蟲家族相繼滅絕,許多珍貴的雄蟲血脈永遠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當帝國軍捲土重來,重新創建秩序時,雄蟲已經所剩無幾。
新政府雖然再三修改法案,確保雄蟲享有至高無上的待遇,但創傷已經造成。
更可怕的是,即便刪除了那些骯髒的錄像,給所有雄蟲開啓了“淨網模式”,千年前那段黑暗時代的記憶似乎隨着基因一起傳承了下來。
現在的雄蟲對雌蟲有着天然的恐懼,大多數雄蟲只要看到雌蟲,甚至只是有雌蟲靠近到五米以內,就會尖叫不止,嚴重時甚至會休克。
爲此,新政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重啓反叛軍人造雄蟲計劃。
可惜的是,也許世界上真的有蟲神,看不得自己最珍貴的造物被如此對待,雄蟲基因無法用技術手段克隆。
時至今日,用科技手段降生的全部都是雌蟲。雌蟲身體精神都十分強悍,但他們有着智能生物最大的弊端,暴躁嗜血,沒有雄蟲信息素的安撫,會精神海崩潰,成爲最可怕的自毀型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