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有所夢1:黑道繼承蟲與未亡父 (1/5)
第107章 夜有所夢1:黑道繼承蟲與未亡父
靜室的燭火早已熄滅,只餘下窗外星輝大教堂尖塔折射的微光,在厚厚的地毯上投下模糊暗淡的光斑。
蘇棠蜷縮在柔軟的跪墊上,歪倒在一旁,小腦袋枕着拉斐爾的大凶之兆,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已經徹底沉入了教皇冕下爲他編織的深度睡眠之中。
而拉斐爾,他如同蟄伏在暗影中的獵手,悄無聲息地坐在蘇棠身旁的地毯上,保持着一種近乎凝固的優雅姿態。
淺棕色的長髮在微光下流淌着冰冷的金屬光澤,他垂着眼,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幽暗光芒。
修長如玉的指尖,此刻正虛虛懸在蘇棠的太陽xue上方,幾乎未曾觸碰皮膚,卻有無數道肉眼不可見的細微精神力絲線,無聲無息地刺入蘇棠毫無防備的夢境壁壘。
這也是拉斐爾作爲蝶族最隱祕的能力之一——織夢者。
並非直接用於窺探記憶或強加意志,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舞臺導演,在目標的精神世界裏構建一個看似真實、邏輯自洽的舞臺,引導目標在其中扮演他設置的角色,在潛移默化中植入暗示、引導情感。
最終……將目標的靈魂導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然而,蘇棠的本該單純弱小的靈魂卻如同包裹在層層迷霧之中的深潭,清澈見底卻又難以真正觸及。
拉斐爾能感覺到一種源自其血脈深處的排斥力,讓他的精神觸鬚如同在粘稠的蜜糖中穿行,阻力極大。
首次深入的嘗試,他只能構建一個粗淺的“框架”,設置最基礎的角色和環境,卻無法細緻地操控其中蟲物的思維邏輯,更無法撼動蘇棠那如同小動物本能般,混亂又固執的潛意識。
教皇食指輕顫,無形的精神絲線嗡鳴着,將構建好的夢境種子,小心翼翼地“投放”進蘇棠沉眠的意識之海……
蘇棠感覺自己眼前的光線刺眼,他下意識地擡手遮住眼睛,指縫間看到的是……
機場巨大落地窗外刺目的陽光和陌生的異國風景。
“少爺,您終於到了。”
一個穿着黑色西裝、表情嚴肅古板的銀髮老紳士站在他面前,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蘇棠猛地放下手,琥珀色的大眼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着周圍金髮碧眼、行色匆匆的人羣,還有那往來的車輛。
“???”
蘇棠自己先懵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臉。
他還是他,穿着剪裁精良,一看就很霸氣的黑色風衣……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發問:“你是誰,這是哪兒?”
感覺這個外國老人家聽不懂,他又結結巴巴地開口:“Where……where is here?”
不對,突然問這個是不是很奇怪啊,好像應該先跟人家搭話纔對……
蘇棠的腦子轉不過來了,嘴巴自己張開,嘰裏咕嚕道:
“My name is 糖酥,how are you?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
管家模樣的老紳士卡頓了一秒。
“少爺,這裏是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老爺的專車已在等候。”
老紳士恭敬地看着蘇棠,語氣帶着悲痛,“請節哀,少爺……不要因爲老爺他……昨夜突發心梗去了,而再說胡話了。”
父親……死了?
蘇棠腦子裏嗡的一聲,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茫然瞬間攫住了他。誰沒了?他爸?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就被管家半攙半扶地帶上了門口一輛加長林肯。
車子駛入一片陰雨連綿、氣氛壓抑的墓園。
黑色的傘撐開,蘇棠穿着同樣黑色的喪服,站在冰冷的雨幕中,看着棺槨緩緩降入墓xue。
周圍站着許多穿着肅穆黑衣、神情沉痛的男人,一個個氣勢彪悍,眼神銳利如鷹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