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番外] (1/2)
第 33 章
婚禮場地位於海邊一個咖啡館的露天大平臺,緊鄰沙灘和海岸,木製扶欄外有幾顆錯落的棕櫚樹,往裏的平臺上幾乎綴滿了白藍色的飛燕草,純白絲綢如灑下的牛奶般使整個場地更加浪漫有層次,整個隨着海風輕輕舞動,像空曠天地間顏色淡白的水晶球。
咖啡館內迎着海岸的玻璃窗前,聞歲和童昀澤坐在高腳凳上欣賞海景,餘惑升和林韌則在身後的吧檯準備喝的。
童昀澤和林韌是昨天到的東市,沒讓聞歲他們招待,倆人逛玩了大半天,晚上住的酒店。
聞歲想起自己身爲內陸小孩剛來東市時的感受,問道,“會不會覺得這邊太潮了。”
“感覺身上的衣服就沒完全乾過,來玩幾天還行,長時間住的話我就不太能遭得住了,”童昀澤從花盤裏挑了個喜糖喫,“你倆領證了嗎?”
“在新西蘭註冊的,”聞歲從各式各樣的糖果下拿了個黑色包裝的給童昀澤,“我覺得這個最好喫。”
“好嘞,”童昀澤接過,將糖握在手裏,笑着做出個舉着話筒的手勢,“友情采訪一下,領證之後作何感想?”
聞歲想了想,“說實話,和出去旅遊了一趟的心情差不多,領證只是順便。”
童昀澤很詫異,“真的假的?不應該是激動到熱淚盈眶嗎?我看網上都是這個反應。”
“真的,”聞歲說,“但領證之前我還是挺緊張的,之後心情反而變得平和了,不過簽訂意定監護協議的時候,是我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候,差點把名字寫錯。至於爲甚麼會這樣,大概是因爲我太現實了,在新西蘭註冊的同性婚姻關係在國內是不具備法律效益的,那就意味着我不能爲他兜底,但我作爲他的意定監護人,能爲他做更多的事情,這種關係會更加讓我有種踏實感。”
餘惑升和林韌拿了飲料過來,他遞過來一杯喝的,坐到聞歲旁邊,“聊甚麼呢?加我們兩個一起啊。”
“在聊現實和虛無。”聞歲開玩笑說。
餘惑升將手撫在聞歲的後頸捏了捏,“嚯,整這麼高深啊?”
“嗯呢,”聞歲笑着,喝了口餘惑升調配的紅綠相間的飲品,隨後做出如下評價,“這次這杯的味道還可以。”
餘惑升揚了揚下巴,“那必須的,新郎官特調。”
童昀澤無意識習慣性地將手放到旁邊林韌的腿上,整個人往林韌那邊挪了挪,背部輕倚着林韌的側身,很是粘人。他調侃餘惑升,“看來你還是經常餵我們歲歲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問完又想起餘惑升經常在朋友圈發的那些堪稱黑暗煤球的“食物”圖片,不知道有甚麼可發的,也不嫌丟人,不過最近倒是不發了,他轉頭問聞歲,故意挑撥離間,“他廚藝還那麼差嗎?我做飯好喫,要不然咱倆過吧?”
聞歲笑着,“他的廚藝已經長進了不少了,沒那麼難以下嚥了。”
餘惑升佯裝生氣,“嘿,怎麼就你家歲歲了,明明是我家的好不好,韌哥,管管你媳婦兒。”
林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童昀澤能倚得舒服一些說,“我可管不住他。”
“小惑惑。”這稱呼以及大嗓門,一聽就是陸爭來了。
“爭哥。”餘惑升起身招呼,聞歲隨行。陸爭身後左右跟着王子和王一,爲了參加好兄弟的婚禮,三人身上混不吝的氣質都收斂了許多,各個人模狗樣穿着西裝。他們仨是自駕過來的,等餘惑升婚禮結束之後打算把周邊城市轉完再回去。
王一和王子懷裏抱着兩個大盒子,沒辦法握手擁抱,只能乾巴巴道一句新婚快樂,但這倆人聲調不低,愣是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陸爭擺手讓王子和王一把倆大盒子塞給餘惑升和聞歲,“新婚禮物,特實用,包你倆喜歡,今晚就能用得上。”
餘惑升瞬間明白了,和聞歲一起把倆盒子藏到了吧檯裏面,聞歲顯然沒猜到盒子裏是甚麼東西,伸手要去掀蓋子,被餘惑升眼疾手快地阻止了,“聽我的,現在別看,要不然粉底液都蓋不住你臉上的紅。”
聞歲被餘惑升扯着繞過吧檯,還是不解。
婚禮開始,溼潤的海風裹挾着花香,使得整個畫面愈發生動,愛人在一衆親朋面前攜手,他們並沒有請司儀,山盟海誓也不必攤到明面上,有情人終會一起走到最後。也沒有花童,戒指是鋼鏰晃晃扭扭馱着送到兩人手裏的,像只守護愛情的小精靈。
對戒套到無名指上,血液隔着皮肉經過,流通至心臟。
雖然現在仍處於春天,但正午的太陽還是挺烈的,太陽昇至最高處時,恰好儀式落幕,十數人去到先前定好的酒店,餘惑升和聞歲一一敬了酒,喫過婚宴便算作婚禮完成。
但婚禮這天的天光尚早,獨屬於兩個人的小世界纔剛剛開啓。
系在車上的白藍飛燕草迎着風,新婚愛人駕着車像打了勝仗般張揚,幸福得兩人都說不出話來,夢般的婚禮結束,直至踏進家門纔有了真實感。
儘管敬酒時餘惑升已經盡力讓聞歲少喝了,但聞歲還是有些醉,走路輕飄飄的。餘惑升攬着聞歲的背和腿彎,一把將人抱起來上了二樓,整個人都很亢奮。
今早妝造師貼心地給留下了一小瓶卸妝水,餘惑升兩人在浴室互相幫着卸完妝,換上家居服,一齊往牀上一躺,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窗簾開了半米寬,灑進來的光線有限,餘惑升仰躺閉着眼,摸索着去握聞歲的手,手沒摸到,反倒碰上了一團有些硬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