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活剖(初級版) (2/4)
死寂,徹底死寂,手術室裏只剩驚恐互瞪的醫生。
尤其是當他們聽到,姜明九條理清晰:“我…咳,我在手術室嗎?左邊肩膀在手術?”
把咳嗽悶在胸腔,背後震得發痛發燙,尤其是左邊的肩胛骨宛如要長出翅膀,姜明九很累,卻痛得無法閉眼,“我對所有麻醉…都有抗性…呃!哈……”
沒忍住低低吼了一聲,昏昏沉沉想起來發生了甚麼,呼喊腦內石沉大海,姜明九被安置成了很不舒服的仰臥位,左肩和臀部被高墊。
眼睛眨得很慢,卻睜不太開,他說話越來越費勁:“直接、直接取出來吧,感覺唔…鉗子已經……呃夾住了那個東西?”
額頭繃出青筋,他的痛楚如有實質,誰都能聽得出來這些話是從他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的聲音還很低,有時候甚至弱得接近斷氣。
但所有人都在聽他說,所以聽得異常清楚。
可是這份清晰不對勁,這種情況下,正常交流,甚至機器一樣控制身體,不可能!
這是反人性的!
行醫近四十年,章醫生少有的目瞪口呆,卻仍然示迅速意麻醉運行方案。
暈麻藥的患者有可能出現胡言亂語,姜明九的話此時還沒有甚麼信服力。
主刀是最快反應過來的,立刻喊:“氯*胺酮!”
明明說了“還剩一點……嗯呃就可以拔、哈……出來了,拜託,快一點……”,但麻醉藥品還是被注射進靜脈。
知道這是沒被相信,姜明九在心底嘆了口氣,疲憊地閉了閉眼。
低溫的手術室,冷汗滾過他左眼皮的痣,麻醉師擦了擦自己腦門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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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如此折磨了大概三次後,麻醉醫生跌跌撞撞出去,找顧西雨籤緊急搶救同意書了。
不再考慮處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救人。
再加大劑量就該放棄胎兒了!
姜明九真的對大部分麻藥都有高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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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管醫生們有多混亂,簽完同意書的顧西雨失有多魂落魄。
誰來管管姜明九,他快痛死了。
雖然事先了解過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但姜明九還是低估了這邊做手術的痛苦程度。
雖然和他的母星那種疼痛崇拜不同,但這個世界太依賴麻醉了。那是他的世界裏最無用的東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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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姜明九受過最重的傷是眼球炸燬。
因爲炸傷嚴重,乾癟的組織團還在眼眶裏,壞死粘連了太長時間,所以他經歷的那場眼球手術非常精細,也很昂貴。
昂貴的好處是,負責他的醫生技術很好,讓治療液的注射點只固定在眼皮上的一處,給他眼皮上只留了一顆痣。
身體上其他很多痣,像冒號,或者像因爲所以的三角點符號,都是注射點手法粗糙的證據。也是他省錢的證明。
但壞處是,因爲眼球的再生更爭分奪秒,所以那幾針治療液是高效款,連續注射在同一個修復點,很痛,特別痛。
當活下去都變得困難,姜明九不得不無所謂身體的留痕。他更在乎能不能減緩這些手術的疼痛。
答案是不能。
或者說,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