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強迫症發作 （1/3）

強迫症發作

晃神愣了幾秒，顧西雨“啊？”了一聲。

眼淚沒法說收就收，但情緒完全被帶跑了。

盯着姜明九眨動的眼睛，帶着揶揄的笑，他腦袋發麻，居然點了點頭。

笑意鋪開更多，姜明九撐起來自己，長到肩膀的頭髮扎着低馬尾，亂糟糟接近快散掉。

示意顧西雨先出去，姜明九頭也碰到車頂，一隻腳探出來，上身彎曲壓低：“在哪，我能看嗎？”

跟着把手撐到車箱頂，託着姜明九的側腰幫他慢慢坐出來來，顧西雨吧嗒吧嗒掉眼淚，和他就像兩隻脫殼艱難的寄居蟹。

大概意識裏知道姜明九問了個有點難的問題，他一時很空。所以得等幫姜明九完全站到地上，他纔想起來問：“你剛問甚麼？”

看他拍了拍逐漸安靜的肚子，聽他站在雨裏說想看小時候的自己，說不像做夢是假的。

站在雨裏，舉着手和擡起的車蓋起一個裝飾作用，顧西雨呆滯地思考了一下，回覆難得遲疑：“……能看，應該網上就能搜到。”

拍了拍身上的灰，低頭將就車蓋太累，索性坐到後備箱邊緣，無意識把自己蜷縮起來，姜明九有些詫異：“網上？”

怕把小破車坐壞，他連坐着都收着力，腿明顯在用力。無法他這麼長的腿怎麼蜷縮在後備箱的，顧西雨發現他其實見過幾次姜明九獨處發呆，也是這種蜷縮的姿勢。

只不過那些時候他的肚子沒有這麼大，臉上的疲憊沒有那麼重。

幫他拍了下背後拍不到的地方，雨水讓拍打變成一場厚重的凌遲，顧西雨滿手冰冷，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可以打傘。

無法同時處理眼前，把姜明九的疑問在心裏咀嚼好幾遍也理解不了意思，顧西雨在心底罵了很多遍自己，立刻跑出去，拿出來了放在副駕的傘。

姜明九就看着他，說着話呢，人不見了，然後人又出現。

也不知道拿到了就可以撐，非要跑到姜明九面前再撐，顧西雨差點沒想起來這把傘的來歷，屬於前車主的良心贈送。

但顯然良心有限，撐開的傘裏也全是煙味。

撐開後先掉了姜明九一腦袋菸灰，顧西雨：“……”

姜明九：“……嚯。”

新奇地看了看傘上被菸頭燒穿的洞，沒多生氣，他自覺捂住鼻子，“煙癮這麼大？”

遲緩地搖了搖頭，顧西雨無言以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頭。

離開得匆忙，一件衣服沒帶，他偷穿的還是姜明九的衛衣，有些大，很暖和。

要是換作平時的西裝，多少還能分個外套，可現在，脫了即裸奔，顧西雨更在意的，是自己應該滿身煙味。這種衣服能脫給姜明九嗎，抓着傘，他一隻手扯住衣襬。

滿眼通紅，自責到還在不時眼角淌淚，顧西雨連哭也沉默。

滿臉是水，好看的臉皺得像苦瓜也是漂亮的苦瓜，可能顧西雨都沒有自己在哭的自覺，不過好歹沒抽噎出個可笑的鼻涕泡。

多明顯，他嚇壞了，腦子沒在轉了，捏衣角像個無措的小孩。所以姜明九不道義地看笑了。

讓孩子好好歇歇吧，正好鐵打的孕夫也撐不住了，需要休息。

而這裏可是高速休息站。

於是不等顧西雨糾結，姜明九就站起來，把傘接了過去。車晃了晃送走他們這對重負。

推了下顧西雨的背，把他推向燈火通明，姜明九把傘朝顧西雨那邊偏了偏，問：“這裏有糉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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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糉子。

這裏還有包子、餃子、煎餅果子。

喟嘆着網上衝浪誠不欺我，簡單洗漱後，喫着遍佈全國的流水線凍貨糉子，姜明九喫得很香，看起來像個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