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們那種人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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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睜開眼的姜明九注意到，宋鶴年能很準確形容出自己的心情。

他那麼厭煩顧珞的難以捉摸，偏執乖戾。

他又那麼恨顧西雨久病纏身，錯在自己。

所以沒有甚麼兒子發病好悲、孫女孫子多災多難好可憐的流淚慾望，他現在只有看另一個人要和自己一樣身陷囹圄的噁心。

尤其是聽到這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開口，就是比草賤的深情：“顧西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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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想的是按着姜明九的頭，讓他去籤墮胎同意書，宋鶴年看着孕夫靠自己坐起來，沒有搭把手。

端莊坐在一邊，解釋着顧西雨被送去了另一個醫院隔離，避而不談醫院名字與地址，他神情怡然，口條清晰，總結也非常不留情面。

“反正你生之前都別想再見顧西雨了。”

沒問姜明九聽完感受，也不在乎他脖子的指印，宋鶴年甚至其實也不知道顧西雨的真實情況。讓他去問顧珞不如不問。

何況他現在只想着在姜明九面前說教。

都不是奔着說服這小年輕來的，通過數據明確知道姜明九是個沒背景的軟柿子，他就是想教教姜明九甚麼叫豪門險惡。

當然知道既然顧珞都插過手了，所以談都不談錢。

儘量不去看姜明九詭異作動的肚子，自顧自說下去，在宋鶴年的認知裏，他現在其實非常客氣：“別管顧西雨了。我看了你的詳細病例，剛知道你爲了保護他差點丟命。”

“很感謝你的奉獻，所以我才更想提醒你，這麼做不值得。”

表情冷淡，影帝點了點自己的頭，頗有點劇裏反派的風範，“顧西雨他們那種人，就是個沒法自控，也沒必要自控的的瘋子。”

“現在抽身還來得及，你不覺得嗎？小孩我也勸你最好別生，它要是長成顧西雨那樣的人怎麼辦？”

一醒來就接受了爆炸的廢話量，姜明九深呼吸了幾下，鼓囊囊的肚子擡高又下去，那麼大，看起來是真的像要爆炸。

“當然了，你要是不想要了，那就更皆大歡喜。現在還來得及墮胎，我會幫你儘快安…”

想着終於知道顧西雨的囉嗦從哪來的了，姜明九頭暈得厲害，打斷了他：“顧西雨在哪個醫院？”

宋鶴年：“…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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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隨着宋鶴年的沉默蔓延。

很久沒人這麼下過影帝面子，把他說話當放屁了，所以他沉默得格外久。

久到肚子在牀單下作動，白淨的牀單被踢打出了很多褶皺變換。

正處於最累的月份，腰痠得不自覺去撐，沒在宋鶴年面前失禮地躺下，卻也不得不扭着屁股換坐姿，姜明九安撫的動作帶着耐心，卻不夠熟練。

因爲大部分胎動的時候，顧西雨都不給他熟練的機會。

看着那些鼓包凸出又緩和，再看看撫摸胎動的男人神情淡然，宋鶴年皺起眉，只能厭惡地聯想到當年的自己。

當年，肚子大起來、肉眼可見地顯懷後，他就基本沒摸過胚胎顧西雨，更別提耐心。

而顧珞被禁止碰他，隨叫隨到，指東不去西，說實話，孕晚期其實算是宋鶴年人生裏少有不怎麼喫癟，除了懷孕、一切都很爽的時間段了。

美好讓人軟弱，這讓他曾經很多次，在鬧得僵住時，都生出過希望能和顧珞重來的念頭。

然而貴在有自知之明，更愛自己，宋鶴年更希望如果能重來，自己一定要離顧珞遠遠的。

他肯定不會在被顧珞掐暈後，醒來還第一時間擔心顧珞安危。

所以當姜明九問他：“顧西雨在哪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