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冰點 (1/3)
第 20 章 冰點
假期結束後,還有兩個星期就期末考了。
陳淮枳回到學校後,果然按照微信上說得那樣,與程祁安疏遠了些。程祁安自然也是察覺到陳淮枳異常的舉動,一開始,程祁安還樂得清閒,總覺得沒人管着他真好,但後面,程祁安就覺查出不對味了,平常總是會找話題跟自己聊天的人,會時不時關心自己的人,現在跟自己話也不說,關心也少了很多,程祁安逐漸覺得不適應,但是因爲快要期末考,程祁安也無暇去問陳淮枳甚麼,只得安心備考。
晚上回到宿舍,陳淮枳略過程祁安,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看了會兒書,便睡覺去了,一句話都沒有和程祁安說過。陳淮枳躺在牀上閉着眼,感覺到燈太亮了,他纔開口:“祁安,你甚麼時候睡?”
程祁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下了一跳,愣了下才回:“啊,等會就睡,你這麼快就睡了?”
陳淮枳得到回答,沒應他,擡手捂住眼睛睡覺。
程祁安一陣無語,從陳淮枳進來,他就在悄悄地關注着他,直到陳淮枳睡覺,覺得燈太亮而問他,程祁安都是處於一個“我不理解”的狀態,他在內心腹誹:陳淮枳這是怎麼了,話也不說一句,最近也是,我上課睡覺也不理會我,跟他說話也不回應,他發甚麼神經。程祁安眼珠子提溜轉着,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要不,我抱抱他試試,之前他生氣,抱下他他就消氣了來着。不過,我最近也好像沒惹着他吧。程祁安這樣想着,起身關燈睡覺。
第二日,由於期末要複習,大課間被延長以便各科複習。沒了大課間,大夥兒可憋壞了,但也只得在課間聊聊天。
沒了陳淮枳管着,程祁安和王競澤一衆人在一塊。王競澤等人看到程祁安過來很是詫異:“祁哥,你咋來了,你同桌捨得放你出來?”
程祁安一記眼刀飛過去:“怎麼說話的你,我想過來就過來,還要他陳淮枳同意?”
“呵呵,我不信。”王競澤犯賤道。
“王,競,澤,你皮癢了?”說着,程祁安還活動了下手部的筋骨。
“別,祁哥,我開玩笑的。還不是你同桌太兇了。”王競澤閃躲着。
“兇?陳淮枳怎麼了?”程祁安不解。
“就你找我去跨年的時候,你同桌就死盯着我,盯亖人似的,我才說我要陪女朋友的。”王競澤回想了下當時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以你當時說有女朋友是假的?”程祁安抓住某個字追着問。
“要是我不扯個藉口,你同桌怕是要給我刀嘍。要我說祁哥,陳淮枳對你的佔有慾太強了,他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對勁。”王競澤苦着張臉說。
“是嗎?陳淮枳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我怎麼感受不到?”程祁安不解。
“祁哥你可能看不出來,可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可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陳淮枳對你和對其他人是不一樣的,祁哥你真就沒注意到嗎?”王競澤說完,旁邊的人也附和:“是啊是啊。”
“是嗎?”程祁安垂下眼簾,回想着。
預備鈴響起,衆人不得不回班。
接下來的幾天,陳淮枳還是鮮少主動跟程祁安說話,只在有需要的時候說,其他時間都在複習。而程祁安在聽了王競澤的話後,又聯繫上陳淮枳對自己的種種,以及對其他人時的差別,程祁安似乎抓住了那團線的線頭,可那團線實在是太過雜亂,太難梳理,想到接下來還有期末考,也只得將腦中的線團放下,專心備考。
連續幾日,陳淮枳對他都冷冷淡淡,不似往日熱情,程祁安終究還是起了疑心,看陳淮枳這架勢,指定是自己哪裏又惹到他了,程祁安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想,他打定主意,今晚要哄哄陳淮枳。
晚上,程祁安和陳淮枳前後腳回到宿舍,關上門,程祁安便將陳淮枳逼至桌前,像往日陳淮枳抱他一般抱住陳淮枳,手在陳淮枳的後背輕拍,並問:“陳淮枳,你最近怎麼了,爲甚麼不理我,上課睡覺你也不叫我起來,整個人都奇奇怪怪的。”
陳淮枳在被程祁安抱住的那一刻,身子有一瞬間僵住,心裏暗爽,但他知道,這是程祁安以爲自己生氣,來哄自己才抱住自己的。好吧,他還是很開心的,但他面上不顯,聽完程祁安的話後,硬生生把環在自己身上的手扒拉下來,把程祁安推開,走向自己牀邊坐下。
程祁安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想:怎麼回事?這招居然不管用了?不應該啊?還是……隨即,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程祁安憤怒地走到陳淮枳身前,氣憤道:“陳淮枳!老子第一次放下身段來哄你,你甚麼意思啊!把老子當猴耍?好玩嗎?”
陳淮枳聞言,擡眼直直對上程祁安的眼睛,就這麼看着,一言不發。
“看着我幹嘛?說話啊!”程祁安看着陳淮枳那副樣子,簡直要被氣死了。
陳淮枳看着程祁安,眼底情緒翻湧。看來這貌似不是很管用,還把祁安給惹毛了。陳淮枳這樣想着。隨後,他起身,回抱住程祁安,腦袋埋在程祁安頸間,深深嗅着,還是這樣好聞,陳淮枳想着。
程祁安又被陳淮枳的操作整懵了,一下冷淡一下主動的,變化無常。愣了一會,程祁安才意識過來陳淮枳這是在哄他,可程祁安可不喫這一套,他輕嗤一聲,發狠推開陳淮枳,陳淮枳一時不查,被推了個趔趄,直直倒在牀上,撐起身不解地看着程祁安。
“陳淮枳,你不會以爲這樣就能讓我消氣吧,那是你才這樣,想讓我消氣,沒這麼簡單。”程祁安居高臨下,不屑的看着他。
陳淮枳心道不好,這是真把人給惹毛了。他垂下眼,即使有再多想說的話,再怎麼想說,但他知道,他不能說,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能說。既然沒有甚麼好說的,他索性換了鞋直接睡覺。
程祁安看他這樣,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也沒了興致,處理完個人事務,便熄燈上牀。
程祁安正氣頭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怨氣上頭,實在是不好受。陳淮枳同樣,滿腦子都是程祁安抱他時的話。同時他也清晰地聽到旁邊牀的動靜。
等程祁安安靜下來,並傳出均勻的呼嚕聲後,陳淮枳下牀,到程祁安的牀邊坐下。溫熱的手撫摸着程祁安的臉,用極小的音量嘆氣說:“祁安,有些話,我怕是隻敢在你睡覺之後才說。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你,雖然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是世俗不認可的,但我就是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