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期末聚會（2）“祁安，我真的好喜歡，好 （2/3）

“行啊你小子。”王浩拍拍他的肩，又對其他人說：“大夥先停停，國王遊戲玩不？”

“我要玩！”謝晚凝率先舉手，話落，又接連有好幾個舉手要玩。“祁安，一起玩吧。”陳淮枳側頭對程祁安道。“行吧。”程祁安張了張口，終究是答應下來。隨即，程祁安和陳淮枳一聽舉手表明參加。

王浩點了下人數，剛好夠人，又開口說：“你們應該知道國王遊戲怎麼玩的吧。”衆人點頭，王浩見了也沒再多說甚麼，抽出需要的牌，又洗了一遍放到桌上，衆人按照順序拿了一張牌。“我先說好，要是國王指定的懲罰做不到，自罰一杯哈。”王浩出聲道。衆人紛紛擺出“OK”的手勢。王浩見沒有異議，便開始玩了。

這局是王競澤抽到的國王，王競澤嘿嘿一笑，隨意叫了兩個號數：“2號和10號一手十指相扣，一手喝交杯酒。”抽到對應號數的兩人舉起手，按着要求做了，周圍的人紛紛鼓掌起鬨。

玩了幾輪，終於輪到謝晚凝抽到國王，謝晚凝給宋惜時一個眼神，宋惜時心領神會，往陳淮枳那邊看，只見陳淮枳手中的牌是8，宋惜時指了一下陳淮枳的方向，又比了個“8”的手勢，謝晚凝看了，露出迷之微笑，小算盤打的飛起。謝晚凝亮出王牌，假裝思索，實際上心裏早就想好要說甚麼了。“8號和身邊一個人貼額頭對視一分鐘。”話落，在場的人紛紛以好奇的目光尋找誰是那個8號。陳淮枳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謝晚凝，接着亮出自己的牌。

謝晚凝掏出手機，準備計時。

陳淮枳的身旁就只有程祁安比較熟，他理所應當地問身邊的程祁安：“祁安，你能幫我嗎？”

“行啊。”程祁安應下，抱着好玩的心思。

兩人的額頭粘貼時，謝晚凝按下計時。陳淮枳的手自然地撫上程祁安的後頸，兩人眼神交匯，暗流湧動。陳淮枳表面上沒有甚麼變化，內心卻小鹿亂撞，而程祁安亦是如此，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率在不斷地飆升，看向陳淮枳的眼神也不似最初一般堅定，開始變得躲閃。

好奇怪，爲甚麼我的心會跳得這麼快？他的睫毛好長，眼睛跟狐貍的眼睛似的，真漂亮。程祁安內心想着。

一分鐘，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十分漫長，彷彿一個世紀。最後的倒計時在程祁安聽來彷彿天籟之音，一分鐘結束，陳淮枳戀戀不捨得放開程祁安，而程祁安卻呆愣了一會兒，後知後覺懲罰結束。他感覺臉上燒的厲害，要不是光線太暗，其他人就能看到程祁安此時如同煮熟的蝦的樣子。程祁安靠在椅背上，在無人在意的情況下低着頭喘着氣，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爲甚麼會這樣。

這一幕自然沒有被陳淮枳錯過，陳淮枳看着程祁安，嘴角噙着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成功了。陳淮枳這樣想，又接着去摸牌。程祁安調整好情緒，也繼續玩。

之後時不時會點到陳淮枳或程祁安的號數，有些懲罰他不願做，皆用喝酒代替了。終究是十幾歲的少年，酒量好不到哪裏去，幾杯酒下肚，雙頰便浮現出一抹紅。

這次抽到王牌的人出聲道：“6號和10號隔着紙親10秒。”

陳淮枳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正是10號。亮出了自己的牌，陳淮枳的手向桌上的酒杯摸去，準備通過喝酒的方式躲過這次懲罰。這時，陳淮枳的餘光看到程祁安亮出自己的牌，正是6號，陳淮枳的手縮了回去。此時，程祁安的手卻伸向了酒杯。陳淮枳按住程祁安的手，看向他，眼中的期待流露。程祁安不解地看向陳淮枳，即使看出了陳淮枳眼中的期待，程祁安還是毅然決然地將手伸向酒杯。陳淮枳明白程祁安的意思，鬆開按住程祁安的手，繼而也伸向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程祁安也拿起一杯酒，飲盡。即使前兩次爲了躲懲罰喝了酒，但啤酒苦澀的口感還是讓程祁安感到不適，他不禁皺了眉。

也許是國王遊戲玩久了有些無聊，大夥換了幾個遊戲玩。直到最後聚會散了的時候，陳淮枳已經醉了，他被程祁安扶着，整個人倒在程祁安懷裏，像一灘水。程祁安也沒好到哪裏去，整個人也有些暈乎乎的，雙頰酡紅，但沒醉。

謝晚凝扶着宋惜時，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謝晚凝搖搖晃晃地從包裏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所幸司機就在不遠處侯着，不一會車子就到他們跟前，司機下車，幫着將人送上車，隨後自己上車，啓動引擎駕車離去。

陳淮枳和程祁安還是挨着坐在一起的，可能是喝醉了的緣故，陳淮枳整個人攤在程祁安身上，手虛虛地搭在他的腰上，嘴裏還不斷呢喃着“祁安”兩字。程祁安很無語，但此刻攤在自己身上的人喝得爛醉如泥，自己也不能和一個喝醉了的人計較甚麼。

車子開到別墅區後，程祁安搭着陳淮枳，拿好東西下車。他攙扶着陳淮枳到陳宅門口，按了門鈴，開門的是陳子衿兩姐妹。兩人見是自家哥哥，連忙幫着扶，奈何兩個人小女孩的力氣有限，幫不到甚麼忙，最終還是程祁安把陳淮枳擡回房間。

程祁安幾乎是把陳淮枳摔在牀上，他拍拍手，欲擡腳離開。牀上的人似是感受到他的意圖，拉住程祁安的手，不讓他走。用力一拽，程祁安一時不注意，被拽得摔在陳淮枳身上。陳淮枳反撲，將程祁安壓在身下，趁程祁安還沒反應過來，欺身便對着程祁安的脣吻下去。

兩位少年畢竟是第一次正經接吻，吻得是毫無章法，幾乎是用肯來形容。日思夜想的人在自己身下，他的脣與自己的相貼，生理與心理的雙重刺激下，陳淮枳吻得愈發狠，好似要將聚會上沒有得到的通通奪回來，將堆積的情緒一股腦發泄出來，施加在這個吻上。

程祁安再被反撲的那刻大腦就死機了，呆愣在那，只能跟着陳淮枳的動作回應。也許是陳淮枳吻得太激烈，以至於不小心咬破程祁安的嘴角，痛意讓程祁安瞬間清醒，他使足力氣推開陳淮枳，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用衣袖使勁擦嘴脣。

“陳淮枳，你惡不噁心，我一個男的你也下得去口！”程祁安一邊擦嘴脣，一邊憤怒地說。

陳淮枳愣了一瞬，餛頓的意識才清醒了一絲，他看向程祁安的脣，很快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愧疚，不安在他的心中閃過，但很快消失不見。他忽然想起謝晚凝說的要把握機會，也許這就是最好的時機，藉着酒勁，他可以把不敢說的說出來。這樣想着，他也這樣做了。

陳淮枳醉醺醺地拉程祁安的手，想把他再拽到自己身邊，但程祁安這次明顯有了防備，拽不動，他只好也站起身抱過去，把壓在心底的話一股腦說出來：“祁安，祁安，你知道嗎，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我知道你喜歡謝晚凝，我也知道你把我當情敵，但是這都不重要。我恨不得天天都能看到你，我做夢，夢裏都是你，我夢到你和我在一起，我們做盡了情侶會做的事。那天跨年，我跟你說的，其實是‘我喜歡你’，我不敢再說一遍，我害怕你再一次討厭我，遠離我。祁安，不要喜歡謝晚凝了，你回頭，看看我，喜歡一下我，好嗎？”最後一句，陳淮枳幾乎是帶着哭腔，一滴淚在此時順着眼角話落，滴在程祁安的脖頸上。

程祁安卻覺得這滴淚無比滾燙，陳淮枳的話無疑是把他劈了個外焦裏嫩。他無措，不解，好好的情敵成了追求者，身份的轉變讓程祁安沒反應過來。

他……喜歡……我？！爲甚麼？他不是喜歡謝晚凝的嗎？……不，他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他喜歡謝晚凝，他，一直只是我的臆想的敵人……

程祁安扶陳淮枳到牀上，說話都結巴了：“陳淮枳……你……你先休息，我走了。”隨後逃似的離開了這裏。程祁安跌跌撞撞地下樓，客廳裏的陳子衿和陳青悠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此時陳淮枳眼中早已沒了醉酒的餛頓感，眼眸清明，無一絲醉態，陳淮枳苦笑着躺倒在牀上，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躺了一會，他纔拿衣服洗漱。

程祁安近乎跑着回到家裏，就連程老爺子跟他打招呼也沒有回應，噔噔噔地跑上樓。他跑回房間關上門，背靠着門，喘着氣，還沒從情敵變成追求者的荒謬感中出來。他閉上眼，腦子很亂，心中五味雜陳。

他回憶着他與陳淮枳自轉學以來的點點滴滴，種種細節疊加，在此時無限放大，無比清晰。腦中那團雜亂的線瞬間全部解開，原來這一切早有預兆，陳淮枳從來就沒有說過喜歡謝晚凝，而他卻固執的認爲陳淮枳是情敵。

他想起當時問陳淮枳喜不喜歡她，陳淮枳甚麼都沒有回答。腦內謝晚凝和他說的話被無限擴大，他的身後，還有人在等着他，那個人，就是陳淮枳！難怪陳淮枳對他不一樣，難怪陳淮枳會答應爺爺監督他，難怪陳淮枳要給他補習，牽他手，擁抱他，難怪……

原來這一切竟都有跡可循……

這本就是陳淮枳爲了親近自己而做的，只是自己太固執，太粗心，竟沒有感覺到！

《告白之夜》！！！校慶上他演奏《告白之夜》，不是向謝晚凝告白，是……對我！！！唱情歌，穿相似的表演服，也是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