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你真當我是舔狗嗎？”

第 24 章 “你真當我是舔狗嗎？”

大年初一，程祁安一大早就被程老爺子拉起來到陳家串門。照例拜了年，說了吉祥話，收了陳父陳母他們的紅包，程祁安便找了一個地方坐着。程祁安用眼神掃視着，好似在找着甚麼，卻始終找不到。忽然，他的視線鎖定在樓梯上的人。

陳淮枳從樓上下來，身穿一身紅，倒不是那種很鮮豔的顏色，稍暗一點的，絲毫沒有一點精神小夥的感覺，反而增添了一絲慵懶。陳父陳母見了，些許不悅：“小枳，怎麼這麼晚下來。”

“抱歉，有一點事，來晚了。”陳淮枳下樓，略過程祁安，給長輩們拜年。拜完跟長輩們說了聲，便上了樓，一個眼神也不給程祁安。

一陣失落感湧上程祁安的心頭，他不是喜歡我嗎？這又算甚麼喜歡？越想，失落感便愈發強烈，跟長輩們知會了聲後就上樓找陳淮枳。

出於禮貌，程祁安還是先敲了敲門，得到陳淮枳的允許纔開門進去。

關上門，程祁安支支吾吾地問：“你……”還沒說完，便被陳淮枳打斷。

“有事？”陳淮枳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問。語氣中的冷漠疏離讓程祁安心中的失落和不安無限放大。到嘴的話猶如尖刺，他張了張口，終究是沒出一言。程祁安安安靜靜地在牀邊坐下，就這樣看着，呆呆的，任由失落的情緒將他包裹。

陳淮枳沒理身後的人，他戴上藍牙接着做自己的事。他自然也感受到背後之人灼熱的目光，也很想現在就轉頭，但他生生剋制住了，他想聽聽程祁安究竟會怎麼說。

或許是被人忽視的滋味太不好受，亦或許是心中疑問壓在心底，堵在那，讓他如鯁在喉。程祁安深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他纔開口：“陳淮枳。”依舊是沒有回應。程祁安走到陳淮枳身旁，掰過他身子，讓陳淮枳面對着他。

驟然被人打斷，陳淮枳並沒有甚麼好臉色，他摘下耳機，淡漠地看着程祁安。

程祁安被他這樣看着，心頭酸澀，卻又大着膽子，將心底疑問道出：“你爲甚麼對我這麼冷淡？爲甚麼不理我？”

陳淮枳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似的，冷笑一聲：“冷淡？程祁安你是不是太搞笑了點？我對你熱情的時候你視而不見，現在又來怪我冷淡？程祁安，你真當我是甚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嗎？”

程祁安聞言，抓住他手臂的手不禁鬆了力氣，只虛虛地抓着。從他們認識到現在，這是陳淮枳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他知道，陳淮枳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是啊，人家三番五次來找自己，都被自己拒絕了，現在卻來質問他，真是……程祁安越想越覺得可笑，卻又忍不住想爲自己辯解：“可是，你表白得太突然了，而且你還……還……親我，那是我的初吻啊。我當時腦子都是亂的，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陳淮枳聞言，面上沒有一絲動容，淡漠地說：“嗯，然後呢？那天的是的確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那你呢？不理我的是你，現在來找我的也是你，你想幹甚麼？遛狗嗎？”

程祁安被懟得無話可說，他靜默一瞬，垂下眼，手指攥緊又放鬆，無措地說：“我……我不知道怎麼說，你的告白我一時半會也不能給你答覆，給我點時間，讓我再想想。我只是希望，我們還能是朋友，能像以前那樣。”

陳淮枳聞言，表情有一絲鬆動，或許，他真的有可能對自己動了心。陳淮枳抓住程祁安的手臂，眼裏帶了絲希冀，“祁安，你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是喜歡我的。”程祁安聞言，頓了下，陳淮枳見此，眼中的希冀消失得一乾二淨，落寞非常。

“我不知道……”程祁安只低低地說了一句。

陳淮枳極輕地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再說下去只會鬧得更加難看，他鬆開程祁安的手，無情地說：“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說罷，陳淮枳連人帶椅轉過去，背對着程祁安。程祁安見此，也知再留在這裏也沒意思，索性開門離開。

陳淮枳聽見關門聲，才轉過身，看向門口的方向，長舒一口氣，才接着做自己的事。

程祁安出了門，靠在牆邊閉着眼，思緒如同亂纏的麻線，若是平時，他斷然不會像今天這樣。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對陳淮枳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