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鬼情未了5 （1/2）

人鬼情未了5

“江飛舟，我之前來過江宅嗎？你帶我逛逛唄。”林子橙無聊地在牀上滾來滾去。發出去的郵件和信息，沒一個人回，也不知道今晚文依依會不會去地下室。屍體位置是猜的，郵件會不會被收到是賭的，今晚江飛舟回不回去是看自己能耐的。

林子橙把頭埋在被子裏，用力微笑，沒關係，我是賭狗。

江飛舟坐在地上，撐着下巴靠在牀邊，眼睛含着蜜似的，跟着林子橙轉。怎麼能有一個人那麼可愛，喫飯可愛，挑食也可愛，睡覺可愛，說話更可愛。江飛舟喜歡聽林子橙說話，尤其是林子橙醒來後，他說的每一句話，發出的每一個聲，在江飛舟耳裏都是天籟。

“好。”江飛舟的聲音很輕，林子橙還是聽到了。他猛地鑽出被子：“現在就去！”

打卷的頭髮被被子壓住，額前的幾縷在江飛舟眼前晃來晃去，林子橙鑽出的位置就在他面前，再近些，江飛舟想，再近些，他就親到自己了。

林子橙沒想到江飛舟就在牀邊，他尷尬地挪開視線，緩緩後縮，江飛舟的眼神太犯規，極大動搖了他的決心。退到安全範圍，他掀開被子，唰地跳下牀，往門外跑：“走吧，走吧。”

到門口，沒聽見身後的動靜，林子橙回頭，江飛舟還坐在牀邊，笑吟吟地看着他。

林子橙疑惑擡眼。

江飛舟搖了搖手腕。

嘖。林子橙嫌棄地走過去，握住江飛舟的手腕，拉他起來。

江飛舟順着林子橙的手就那麼站了起來。他玩心小起，想看林子橙寵着他，可林子橙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江飛舟感覺林子橙牽到的是他的靈魂。手腕生出條線直連心臟，林子橙輕輕一扯，心臟一陣痠痛，就好像長久的委屈被這根線扯破了，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四肢腦袋全被難耐的情緒裹挾。它們找不到出路，沒用的主人此刻連嘴都張不開。東衝西撞，終於在眼角發現出口，於是爭先恐後地湧向那處。

人扯起來了，也跟着走了，按上門把手的林子橙總感覺哪裏不對，他轉頭確認，才發現江飛舟哭了。雙眼微紅，眼淚雨簾似的，一串一串往下落。

“怎麼了，我握的太緊，弄疼你了？”林子橙越說越輕，手微微鬆開。

手上的動作好像驚醒了江飛舟，他反手握緊林子橙的手，十指相扣，捏得林子橙有些疼，面上的眼淚卻更多了。

林子橙不敢動，只能呆呆站在原地，被江飛舟牽着，等他哭完。

許久片刻，林子橙摸不準時間，江飛舟的情緒比紅綠燈壞了的路口還難琢磨。接過林子橙遞過來的紙，江飛舟去洗了把臉。出來後，除了微紅的眼角，沒有任何變化。

林子橙品了品，不對，還是變了，更“活色生香”？從小瓷人變成大美人？

傍晚，紫藍色的天空散佈星點的銀光。江飛舟牽着林子橙的手在江宅穿梭，他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即使他現在看起來像個唱獨角戲的瘋子。

每一個地方，江飛舟都有無數的事想和林子橙分享，他驚奇地發現江宅這麼大，東西這麼多，他在這裏待過的十幾年，突然具象膨脹了，變得厚厚的，林子橙就在下面拉着他，於是他也落地，踩在結實的時間上。

星夜低懸，江飛舟有些緊張地站在閣樓前，這是他的祕密基地，所有喜歡的，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裏。小時候家人不在，他就躲進來，躲過那些到處找他的聲音，窩在這裏一個人看電影。

江飛舟推開門，側身讓林子橙進去。

“啪嗒。”

昏暗的閣樓突然被絢麗朦朧的彩光包圍，林子橙眼前一亮。暖黃的地毯，淺藍的球形沙發，牆上是奇幻的掛毯，到處堆滿了書和影碟，左手邊掛着塊幕布，幕布對面有個三角形的小窗戶，星星在窗外閃爍。

林子橙好奇觀察：“祕密基地？”

江飛舟關上門：“嗯，我的寶貝都在這裏。”

“哈！”林子橙看到在現實世界追過的漫畫，他上前翻了兩頁，居然是他都沒有的絕版首印！他轉頭看着江飛舟認真說道，“我相信。”

江飛舟輕笑，坐到地毯上，從手邊的盒子裏拿出兩張影碟，問興奮地到處尋寶的林子橙：“想看這個嗎？”

“甚麼？”林子橙從書堆裏擡頭，眼睛亮晶晶的。

“你的電影。”

哦哦，《成槍》，林子橙和江飛舟拍的第一部電影，還真沒看過。他坐到江飛舟旁邊。一戰成名的電影，不知道演技如何。

兩個小時對於一部好電影而言，是彈指瞬間。林子橙前半小時還有心情品鑑演技，後來便不知覺地沉浸在劇情中，片尾曲響起纔回過神。

電影裏的主角與他在別墅匆匆惡補的綜藝晚會上的林子橙很不相同。冷冽的少年氣，鋒利的眼神，像把青澀卻上好膛的槍，等着射出第一顆子彈。即使在現實世界，這樣的角色也只能……

“本色出演。”林子橙喃喃道。

江飛舟搖頭：“是天才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