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鬼情未了16 （1/3）

人鬼情未了16

第二天林子橙想起一件事，拍戲期間走到江飛舟旁，問：“你生日多久？我提前準備下，禮物還是生日當天送比較好。”

江飛舟支支吾吾地不說話，旁邊的安白聽到，好奇地探頭說：“正月初六，早得很呢。怎麼想起問這個？嘿嘿，我的生日是八月十二。小橙呢？”

林子橙睜大眼睛，明年的生日？看着羞紅臉低頭不語的江飛舟，他輕巧略過，回答安白：“我十二月二十四，也還早。”

“平安夜啊。”安白驚訝道。

“誒——咱不過外國節。是黃道吉日十二月二十四號。”

“哈哈哈。”安白大笑，“好！黃道吉日二十四號。”

快樂的時光總是飛逝而過，夏天開拍的電影，圍讀加上正式拍攝，即使牆上的日曆停留在最初的那日，十一月初電影也正式殺青。林子橙殺青只比劇組殺青早一天，他便留在劇組，參加了最後的聚會，和所有人道別後，纔回到許久未住的小屋。

拍攝期間，傅勳經常聯繫林子橙，偶爾還到劇組探班，是江飛舟對傅世鏡說無關人員儘量避免影響拍攝，他才減少往劇組跑的頻率。不過時不時，大家還是能看到他的紫色跑車出現在影視城外，接到林子橙後，便飛揚而過。

林子橙開始還不明白傅勳想幹甚麼，交流幾次後，他一臉震驚地對1101說。

【他看上我了？啊？？？】

「本系統不提供好感度查找服務。」

【你在嘲笑我。他是個甚麼物種？我和他才見過幾面，你看他發的消息！這句！】林子橙用力指着對話框。

1101早就提取閱讀了，甚至聯網搜查過這段話的解讀。

傅勳：我覺得你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其他人都沒有。像黃昏時刻的月亮，我最喜歡月亮了，你喜歡嗎？

【喜歡他大爺！傅世鏡都不管的嗎！組織對傅世鏡很！失！望！】林子橙扔掉手機，無神地望着天花板，月光從窗外灑到牀上。【這是工傷。】

「系統會提交精神損失申請，如果有物理損傷，將同步提交醫療治療申請。」

林子橙扯過枕頭，將整個臉埋進去。【你還是閉麥吧。】

雖然傅勳的騷擾很讓人厭煩，但從另一個程度來說，對林子橙是件好事。本來他打算通過傅世鏡，逐漸與傅勳熟悉，現在好了，除了介紹環節，直接加速跳過傅世鏡。林子橙甚至覺得只要他願意，傅勳能帶他進傅家的保險庫。

從劇組殺青，到十二月中旬，林子橙幾乎每隔一天就會和傅勳見面。酒吧、私人晚會、祕密俱樂部。他對傅勳的看法，從害死阿姐的兇手，到看似膚淺的富少，最後定格在沒有道德底線，僞裝天真的腐爛物。

【傅勳的數據不難找，他們從不掩飾，小黑給我的證據很全面。】林子橙穿着黑色風衣，站在墓園外，冬季的風獵獵而過。【之前我還疑惑，這樣張揚的做派，爲何沒人舉報。】

他呼了口氣，白霧朦朧了冷峻的臉，他眼神淡然地看向腳邊的石頭。【天真的是我。錢、藥、人，三位一體，他可不是沒有還擊之力的無知二代。】

文依依從車裏出來，抱着一大束水仙：“拐彎買了束花，走吧，小橙。”

“來啦。”林子橙踩過石頭，走進墓園。【傅家有這樣的後代，付出代價，理所應當。】

晝夜不休，江飛舟終於趕在二十四號前完成電影粗剪。鏡頭素材很豐富，可能用到的，當時都拍了。江飛舟卻陷入另一種苦惱，他還是第一次不知道該用哪一段，或者說，他不想刪。

花了三天糾結，江飛舟想明白了。視頻都是他的，甚麼時候看都行。所以，他想讓所有人看到最完美的林子橙。

順水流舟般，江飛舟進入心流時刻，電影的初樣十天左右便剪完了。後面十多天，他一直在細修，記錄靈感，方便音效製作。到十二月二十三號，江飛舟終於覺得自己拿出還算能看的生日禮物，連夜從工作室趕到林子橙家。

應該是這裏吧？江飛舟再次打開手機地圖確認，他之前想給林子橙寄禮物，林子橙便把這個地址給他，說是自己在B市的家。他想給林子橙驚喜，下飛機後纔打的電話，林子橙沒接。江飛舟擡眼看了看漆黑的屋子，他似乎不在家。

他站在屋外等了會，天上開始飄雪，晶瑩的雪花落在指尖，轉瞬融化，天氣預報說這樣的雪會下三天。林子橙今晚應該不會回來。江飛舟想，讓雪再落十分鐘，他便離開。

雪花從鹽粒變到花瓣大小。江飛舟打算離開，他擡頭，路燈下，穿着黑色風衣的人緩緩而來。雪從髮間滑落，微揚的衣襬潦草勾勒清癯的身形，他垂着眼，脣色極淺淡。側臉，刺眼的白無情隔開暖光柔雪。

只他一人。

他不經意擡頭，雙眼盛着寂寂雪光。

雪落眼睫，心如擂鼓。

一瞬間，江飛舟想衝過去抱住林子橙，他沒有向前。林子橙擡頭看到門口的江飛舟，表情有些卡頓，連忙調整狀態，笑着向江飛舟打招呼。江飛舟剛剛壘砌的搖搖欲墜的衝動，瞬間決堤，他跑過去，抱住林子橙。

林子橙愣了，輕輕拍他的背，問道：“怎麼了？”出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