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忠犬八公16 (1/3)
忠犬八公16
林小八抱着葡萄速速奔向村莊。未到花大爺的草屋,遠遠便瞧見一羣人在小院亂哄哄地鬧着,林小八深感不妙。果然,他剛走近,包大嬸就喊道:“林公子,那禿和尚死了!”
帶着線索斷了的煩悶和一絲果然如此的安定,林小八穿過村民,向下一看。
只見地上躺的一具瘦骨嶙峋,彷彿被抽乾血肉,在烈日狂風下曝曬三月的“乾屍”,碩大的頭骨與瘦長四肢扭曲成常人無法理解的弧度,咋一看去,像個不規整的圓。皮膚是黝黑的紫色,就像風乾的臘肉。面部猙獰,五官幾乎移位。
這絕不是普通死法。林小八疑惑擡頭,身旁的村民七嘴八舌說了起來,一時間院子裏彷彿養了千隻大鵝,他頭痛阻止,請包大嬸一個人說。
包大嬸興奮開口:“禿和尚又是晚上來的,我們早有準備,這和尚就栽進坑裏了,直接暈了過去。我們把他撈起來,想起之前那個是喫毒死的,就把他嘴給堵住,綁了起來。天亮後,花大爺去找你,這和尚被我們移到這兒來。開始還好好的,突然表情很嚇人,然後腳抽手抽,白沫從嘴縫縫冒出來。我們都不敢動他,沒好會兒,他就癟下去了。”
清晰,林小八心裏不住讚道。他問其他人:“有要補充的嗎?”
大家又補充了些細節,總之,具體情況就是包大嬸所說。思考片刻,林小八問:“報官了嗎?”
花大爺道:“沒有哦,官有啥用。”
林小八笑:“沒有也要報,不然到時候說是我們殺的人,先報官吧。”
剛纔叫人就錯過了稀奇事,這次花大爺說甚麼也不願去,衆人只能讓隔壁的李大爺跑一趟。林小八蹲在屍體旁,葡萄也乖乖蹲在旁邊,他突然擡頭問道:“和尚身上你們檢查過了嗎?有荷包之類的東西沒?”
“有!”花大爺匆匆進屋,提着個揹簍出來,彎腰在裏面摸來摸去,頭一擡,將一小荷包遞給林小八,說:“和尚的東西都在揹簍裏,我們怕他弄些有的沒的,全收起來了。”
林小八接過,細細一聞,果然和上次一模一樣,這香味……這香味在東宮也出現過!那個去找太子的和尚!
偷孩子居然和東宮有關!
他心神大震,瞳孔劇烈顫動。如果此事真和東宮有關,與未來皇帝有關,那些消失的孩子怎麼可能找回來,未來又怎麼阻止孩子消失?他倒吸口涼氣,剛剛叫人報官,豈不是做錯了!
“汪!汪!”葡萄衝着林小八手上的荷包狂吠。
林小八猛地回神,葡萄已跑出小院。林小八追出兩步,忙回頭,將荷包塞給身邊村民道:“把荷包送到城中蒲小大夫手裏,讓他幫忙看看。”又對花大爺說:“請大爺幫忙將李大爺攔下來,不能報官,速速!”
囑咐完,葡萄的狗影只剩芝麻大。林小八衝出小院,追了上去。葡萄邊跑,還邊回頭衝林小八叫,每每拐角處甚至還會停下來等他,就這樣林小八也沒追上葡萄。
【我今兒算是……算是明白,蒲小四把它養的有多好了。】林小八氣喘吁吁【其實瘸腿的是我吧!】
一人一狗穿過當初追和尚的森林,跑到河邊。數九寒冬,葡萄縱身一躍,跳進河裏。林小八當場急了:“葡萄!”
他跑到河邊,葡萄正劃拉着腿遊向對面。林小八氣急,罵道:“笨狗!旁邊就有橋你不走!”氣得發昏也要過河,林小八繞到十幾米開外的木橋上。
之前追偷娃賊時,就是沒橋導致沒追上活人。後來村民出力,林小八出錢,在河上建了座木橋。爲了方便鄉民進出,橋修在了另一路頭。沒想到葡萄耿成這樣,一點彎路也不願走!
林小八跑到對面時,葡萄還在河裏遊着,他找了根長木棍,蹲在小河邊,將葡萄扒拉過來。抱起瑟瑟發抖的小狗,抓着衣襬擦乾它身上的水,葡萄嗷嗷地往林小八懷裏鑽。
才歇兩口氣,葡萄冒頭對着左邊的路叫着,林小八認命走上小路。每到岔路,葡萄就叫喚兩聲。兩邊的樹越走越密,路也越來越窄,林小八心有所悸,鑽進樹林,沿着小路的方向潛進。
突然,葡萄輕叫一聲,林小八停步。這裏不是岔路啊,他眼睛一轉,猛地蹲下,藏在草叢中。
冷山寂寂,綠影幽幽。一人頭帶斗笠,着灰布僧袍,揹着藤編的揹簍,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蜿蜒的小路盡頭。他走得極快,兩三呼吸間,已出百米。
林小八捂着葡萄的嘴,動也不動地蹲在草叢中。半樹高的灌木藤蔓沒過林小八腦袋,雜草穿插將縫隙遮得嚴嚴實實。林小八大氣不出,只在葉底露出半隻眼睛。
那僧人快步走過,快轉彎時,毫無徵兆,驀然回頭,直直看向林小八藏身之處!
林小八呼吸一窒。
僧人面孔被斗笠陰影完全覆蓋。辨不清自己是否暴露,林小八全身緊繃,握緊腰間匕首。
度秒如年。
僧人回頭,消失在轉彎處。
沒有慶幸,緊張感一旦上來,林小八隻覺得樹林裏全是妖怪。恐懼夾雜着興奮,行進間,林小八的眉眼在藤蔓的縫隙處,豔極亮極,似冬日枝蔓上的冰花。
行到盡頭,一劈斷崖橫在眼前。
斷崖不深,林小八低頭一望,剛纔的僧人正在對面的山洞前卸貨。他仔細一瞧,揹簍裏揹着的是居然是個昏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