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不是沒有爸爸的小孩 （1/3）

第38章 我不是沒有爸爸的小孩

他沒有哭鬧，沒有抱怨，更沒有嫉妒過姜家其他孩子的百般寵愛。

只是擡着清澈的眸子，輕聲問他：

“你想認我嗎？”

姜承言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忽然明白，那時的小瓷安。

是在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試探，期盼着從他口中，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可當時，他是怎麼回應的？

姜承言拼命翻攪着記憶，卻只翻出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他甚麼也沒說。

他在默認。

他的沉默，他的無視，比那些人的閒言碎語更傷人。

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將一個四歲孩子的滿心期待，割得支離破碎。

他不敢深想，那個小小的、瘦瘦的孩子，是如何壓下滿心的忐忑。

又是如何在得不到回應後，默默收回那隻試探的手。

將所有的委屈和失落，都藏進無人知曉的角落。

姜承言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他緩緩擡起眼。

視線第一次這般專注地落在陳瓷安纏着紗布的眼睛上。

是他，是他耽誤了這個孩子。

他不敢去想，如果沒有這場高燒，沒有這場混亂的記憶紊亂。

以陳瓷安的聰慧，將來會站到怎樣的高度。

可現在，甚麼都沒了。

那些本該閃閃發光的未來，好像都被他親手掐滅了。

“眼睛……還疼嗎？”

陳瓷安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疼，就是看不見。”

除了一片漆黑，眼睛並沒有別的異樣。

姜承言伸出手，大掌小心翼翼地覆在那塊紗布上。

指尖的溫度通過薄薄的紗布，輕輕傳遞過去。

他多想借着此刻的陳瓷安，問問那個曾經滿心試探的小孩。

那時候，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們那樣說你，你會難過嗎？”

陳瓷安依舊低着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沒關係，”姜承言放柔了聲音，“在這裏，你可以說實話。”

陳瓷安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心，細若蚊蠅：“他們笑話我，我不喜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