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姜如意的攤牌 (2/3)
她一字一頓,聲音很輕:“你甚麼都知道,卻從來沒告訴過我。”
書房裏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作響。
姜承言似乎是羞愧,又似乎是不知該怎麼跟自己的女兒解釋這件事。
於是便說出了那句金句:“我是爲你好。”
書房裏的氣氛沉默了半晌,姜如意似乎已經懶得去跟他爭執這個話題。
反而開始了單方面的輸出。
“小時候我一直以爲你是厭惡我的。你會教導大哥管理家業,會教訓姜星來惹是生非,卻唯獨不肯將視線落在我身上。”
姜承言逃避着女兒那近乎清算的目光,他的確對如意有虧。
“你知道嗎,陳瓷安剛被接到家裏的時候,我真的有想過掐死他。”
“我擔心,擔心他會比過我在家裏的地位。”
這句話讓姜承言眉心驟然蹙起,神色微變,似是想說甚麼,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一直覺得你是重男輕女纔不喜歡我。直到現在,過了這麼久,我才知道真相。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十幾年。”
原來不是不愛,是不敢表達愛。
可哪怕姜如意現在知道了真相,她想釋懷,可創口也已經留下了,釘子一直在裏面,從外面看不出來,從外面也取不出來。
姜承言張了張脣,手邊的藍色文檔合着,靜靜擺在桌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母親生下你後,有很嚴重的產後抑鬱,她不允許我靠近你……”
這個在外人面前無比強勢的男人,此刻只能用蒼白的語言爲自己辯解。
姜如意不是不明白其中的爲難與艱辛,可她同樣清楚,不能只有她一個人看見這些委屈與不易。
別人也要看見她的痛苦,她的不甘,她的不幸。
“你大可告訴我真相。”
姜承言心情複雜,就連他也無法面對這種問題。
男人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打開落地窗,姜承言站在那裏點燃了一根菸。
隨着煙霧飄渺,姜承言深深吸了一口:“如意,你覺得我要怎麼跟我的女兒說這種事情。”
這件事,註定不能由姜承言開口,也不能由任何男性開口。
因爲作爲得利的那一方,開口說出這種話時,本質上,也是一種語言性暴力。
姜如意知道,她明白,可她就是不甘心。
王楠來得輕鬆,走得也輕鬆,卻留下了一地的爛攤子。
回到自己的家裏,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客廳裏的陌生男人,王楠眼神嫌惡。
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對李潔表達自己的不滿,把手提包隨手放到了沙發上。
王楠優越的外形很快便被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盯上了。
他舔了舔脣,黃褐色的牙齒露出貪婪的笑,渾濁的眼神彷彿剛從雞棚裏出來。
王楠心裏嘲諷這一家子唯利是圖。
王耀事不關己地靠在沙發上玩手機,腳還搭在茶几上,手邊放着一盤被剝了皮的葡萄。
每次看到王耀這副模樣時,王楠心裏就有股止不住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