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體面 (1/3)
第195章 體面
姜承言的聲音有些失序:“我怎麼可能丟掉他,那只是一場意外!”
江琢卿擡眸看了眼姜父的表情,他彷彿也陷在了那份痛苦中,拼盡全力想要證明,那次只是一場脫離掌控的意外。
“瓷安從來不覺得是意外,他說,如果有天要被趕走的話,他寧願自己離開。”
“那樣他還剩着點可憐的自尊,能讓他接着往後走下去。”
姜承言面容頹廢,蒼老已經追趕上了他的生命。
他的脣瓣張張合合,江琢卿卻沒有聽到一句男人的辯解。
就在江琢卿以爲,自己不會再等到一個答案的時候,姜承言才遲緩開口。
“他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纔要報考工北嗎?”
江琢卿換了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放鬆。
“那倒不是。”
“他只是在等着,等察覺到你們有那樣的意圖後,就離開這裏。”
姜承言沉沉吐出一口氣,裏面混雜着太多難以說清的情緒。
“這些他從來沒有和我講過。”
江琢卿倒是坦然,補充了句格外扎心的話:“可能是因爲他一直記着自己的身份吧。”
“畢竟自己走,體面。”
姜承言用那隻沒有端着杯子的手,蓋住了眼睛。
陳瓷安在他眼皮子下生活了這麼多年,他自詡最偏愛他。
可陳瓷安卻一直想着離開。
江琢卿眼神冷漠地看着此刻姜承言的窘迫。
在姜承言的內疚到達頂峯時,江琢卿再添了一把火。
“如果姜叔不想讓你們的關係更惡劣,我希望你不要再幹涉他的選擇。”
姜承言對此並不贊同,強硬地說:
“你們還年輕,你根本不知道你們這樣胡亂的決定代表甚麼!”
江琢卿言辭鑿鑿,態度堅定。
“我也會去工北,您不用擔心他生病。”
姜承言似是想到了江明遠那個老混蛋,眼神疑惑地看了眼江琢卿。
“你父親不可能同意你的決定。”
這麼多年,江明遠在培養江琢卿的事情上,砸了多少資源與金錢。
就連他姜承言都看不上工北,江明遠又怎麼可能放手。
少年已經擁有成年人的體格與健碩的臂膀,他不再清瘦,也有了對抗的資本與能力。
他聲音堅定,又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坦然。
“這是我的決定,我已經成年了,如果一定要做決定,我想我纔是我自己命運的掌舵者。”
這番話在姜承言的心裏落下了重重的一擊,也讓他看清了少年身上那股無畏與自傲。
這是獨屬於他們年輕人的,他們已經老了,看任何事率先看到的永遠是外在因素掛上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