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成年禮 (2/3)
這匹小黑馬在遠鄔莊園裏養尊處優,喫最好的草料,住最舒適的馬廄,連照顧它的營養師都是一對一。
陳瓷安不來,便沒人敢動它。
姜承言剛纔騎的那一小段路,差不多抵得上它一個月的運動量。
見黑馬只顧埋頭乾飯,完全不理會他的情緒,姜承言語氣裏多了幾分孩子氣的不滿。
他對着草場裏的黑馬,一字一頓,固執地念叨:
“你記住,你的主人叫陳瓷安。”
“記住沒有,他叫——”
“瓷安!”
遠處操場上,江琢卿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
陳瓷安渾身一僵,眼神慌亂得像剛做了甚麼心虛至極的事。
指尖飛快地把手機裏才敲好、還沒來得及發送的文本一一刪除,眼神躲閃着,匆匆將手機塞回口袋。
“軍訓結束了,中午想喫甚麼?我讓阿姨給你做。”
陳瓷安聲音很輕,語速也快,像是在掩飾甚麼。
“啊……我、我都行。”
見他這般,江琢卿便不再多問,按往常習慣,挑了幾樣陳瓷安最偏愛的菜,發給了家裏的住家阿姨。
“剛纔幹甚麼呢?叫你好幾聲都不回我。”
江琢卿渾身是汗,額前碎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軍訓服被汗水浸得變了顏色。
不過短短十幾天,他曬黑了整整一個色號,偏偏衣服遮住的地方還是原本白皙的膚色。
每次江琢卿當着他的面脫衣服,陳瓷安都忍不住走神,覺得他像一支被曬化了的三色雪糕。
“沒、沒甚麼。你身上這麼多汗,不難受嗎?我們還是趕快回去洗澡吧。”
許承擇在一旁悶聲應和,捏着自己的衣服聞了聞。
江琢卿也察覺到味道實在不輕,當即點頭,決定儘快回家。
操場上的人羣陸陸續續解散。
混在人流裏,陳瓷安不經意一個轉身,忽然瞥見演講臺架子旁,有個既眼熟又陌生的背影。
那股異樣感來得太快、太突兀,又轉瞬即逝,快得讓他抓不住。
他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軍訓太累產生的錯覺,跟着江琢卿的腳步,安靜地走出校門。
大學本就自由,保安一般不會管控學生出入,只是軍訓期間,不鼓勵頻繁離校。
江琢卿很自然地走在馬路外側,把陳瓷安穩穩護在裏側。
陳瓷安踩着人行盲道,一步一頓,玩着小時候常玩的、鱷魚與獨木橋的遊戲。
江琢卿手裏握着一個小巧的電風扇,風力不算大,卻也能吹散幾分燥熱。
“熱不熱?我去給你買個冰淇淋好不好?”
看着陳瓷安瓷白的額角沁出一層細汗,江琢卿耐心又溫柔地詢問。
陳瓷安眼神飄忽,腦子裏亂糟糟的,像是藏着一團理不清的心事。
聽到冰淇淋,他只是淡淡搖了搖頭,半點興致都提不起來。
見他沒興趣,江琢卿沉默片刻,換了個更鄭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