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是夢,是陳夢 (2/3)
然後陳夢就耐心地抱着他哄,說可以做他的臨時媽媽。
但這次,陳夢沒有拒絕,也不再是臨時媽媽。
她應下了這聲稱呼,承認了陳瓷安的身份。
“沒關係,媽媽想做的事情,也總是做不好。”
聽到陳夢這麼說,陳瓷安的情緒更加痛苦,他只能捂住眼,不讓淚打溼她的衣服。
“媽媽對不起,阿炳應該死掉的。”
只要阿炳死了,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陳夢可能沒有辦法完成她的大學夢想,但也絕對不會過得那麼痛苦。
阿炳的一生泡在黃連苦水裏,陳瓷安一生都在喫包裹着糖衣的毒藥。
陳夢沒有回應陳瓷安的那句話,她那沒有溫度的手,一點點地順着少年的後背,臉頰也蹭着少年的碎髮。
她死得太早,還沒有來得及見到自己兒子意氣風發的模樣。
陳瓷安沒有開玩笑,他覺得,如果他真的在陳夢肚子裏時就死掉好了。
那顆避孕藥要是72小時的就好了,那樣他就不會毀掉媽媽的一生了。
“喵嗚~喵。”
三喜還在輕蹭着陳瓷安的腳腕,它那不太聰明的眼神裏,也帶着對小主人的關心。
它伸出粉嫩的舌頭,一點一點地舔着陳瓷安的腳腕。
溫熱的小舌頭傳來絲絲縷縷的癢意。
江琢卿將手中溫熱的毛巾放下,把才擦乾淨的腳重新塞進被子裏。
牀上,陳瓷安的臉頰發紅,脣瓣燒得有些起皮,紅得要命。
就連臉頰也泛着不正常的紅暈。
牀邊的架子上,還吊着兩瓶藥液,其中一瓶才輸了一半。
忙完一切,江琢卿卻還是不想離開,他盤腿坐在牀邊,手卻不老實揉着散在枕頭上的髮絲。
陳瓷安睡得很沉,江琢卿卻注意到了從陳瓷安眼角流出來的淚水。
他垂着眼,難掩心疼。
手掌的力道很輕,慢悠悠地拍打着陳瓷安的後背。
江琢卿將臉埋在陳瓷安的手臂與身體的間隙間。
聲音低沉又迷茫地說道:“如果我能替你生病就好了。”
這樣也就不用看到他因爲被病痛折磨而哭泣了。
江琢卿覺得,陳瓷安根本不明白,他的淚,有多重。
夢裏的溫情總是要結束的,陳瓷安坐在岸邊,他靠着女人的肩膀。
聲音低低地問:“我很想見你,我想找你,可以嗎?”
陳夢沉着眼想了想,最後擡眸認真地回答了阿炳的問題。
“不行哦,你要兩個人來找我。”
得到否定的答案,陳瓷安有些失望地垂了垂眼。
隨後又很快地問了一句:“那!那你能來見我嗎?我真的好想你,我已經記不清你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