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是有多缺男人？ （1/3）

你是有多缺男人？

正廳比茶室寬敞得多，陳設也更講究。長公主在主位上坐下，擡手示意兩人落座。

謝舒祈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沈復坐在他對面。

丫鬟奉上茶來，又退了出去，屋裏一時安靜得很。

“今日的事，你們都看見了。”長公主放下茶盞，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悠悠開口，“家家都有難唸的經，宣威候府人多嘴雜，難免有些不省心的人。今日本宮大壽，原不該出這種事，可既然出了，也沒辦法。”

長公主嘆了口氣，看向謝舒祈，目光溫和中透着意味深長。

謝舒祈主動起身，拱手道：“殿下放心，臣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聽見。”

長公主滿意地點點頭。

“好孩子，聽你娘說過，你喜歡花俏的玩意兒。”她招手，對身邊的嬤嬤說，“把東西拿來。”

嬤嬤應聲而去，不一會兒，端着個看起來就很重的珠寶匣子進來。

“這些給你壓驚，回去好好養着。”

謝舒祈客套的推辭了兩句後愉快笑納。

長公主又和沈復說了些場面話，沈復一一應着，態度恭敬得很。

謝舒祈坐在旁邊看兩人打官腔，想着長公主把沈復單獨叫到內院肯定是有要事相商，方纔還當着沈復的面敲打他。

是否意味着長公主已經看中了沈復，願意上魏冉的船？按長公主的個性，應該不會這麼快做決斷…

天色本就不早了，長公主看了看窗外漸深的暮色，說：“本宮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多謝殿下款待。”

“殿下好生休息。”

從正廳出來，謝舒祈和沈復一前一後走着，誰也沒說話。

謝舒祈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眼睛盯着腳下的青石板路。沈復跟在後面，腳步聲很輕。

公主府是真的大。出了正院，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迴廊。迴廊兩側種着桂花，還沒到開花的時節，枝葉鬱鬱蔥蔥的。

謝舒祈走着走着，忽然覺得背後陰惻惻的。他沒回頭，但能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氣壓越來越低，謝舒祈加快腳步。

迴廊走到盡頭，又是一道月洞門。穿過去，是成片假山。假山堆得奇崛，高低錯落，月光照在上面，投下重重疊疊的影子。

這條路他來過，知道穿過假山就是二門，出了二門就到大門口了。他加快腳步，往假山中間的小路走去。

剛走到假山跟前，忽然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極快的攥住他的手腕。謝舒祈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進了假山縫隙裏。

後背撞上冰涼的石壁，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張嘴就要喊，另一隻手卻搶險捂住了他的嘴。

沈復的臉近在咫尺。月光從假山的縫隙裏漏進來，照在他臉上，把溫潤的眉眼映得幽深。他低頭看着謝舒祈，眼神再不復先前的平靜，翻湧濃烈的不滿和怨氣。

“別叫。”他的聲音也低沉兇惡。

謝舒祈瞪着他，用力掙扎。沈復卻更用力地把他按在石壁上，側頭對假山外面說：“我與謝小公爺有話說，你們離遠一點。”

“是。”跟着他們的下人聽話地走遠了。

謝舒祈繼續瞪他，用眼神發出質問：你想幹甚麼？

沈復輕笑道，“你敢叫，我就掐死你。”

這熟悉的扭曲感，他太熟悉了。

當年在竹林裏，沈玉泓一直是這個調調。明明笑着，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能讓人從尾椎骨涼到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