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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做孤的枕邊人可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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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孤的枕邊人可好

宮變後第四天,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沈復的兵馬把守着九門,百官上朝如臨大獄,生怕哪句話說不對就被拖出去斬了。可沈大人遲遲不露面,只讓大理寺和督查司的人維持秩序,自己縮在太和宮偏殿裏,誰也不見。

一時間流言四起。有人說沈大人要篡位,有人說他要立幼帝,還有人說太子已經死在了亂軍之中。各種說法滿天飛,難辨真假。

就在衆人以爲還要再等幾天的時候,沈復終於公佈了天子遺詔。詔書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宣讀,傳旨太監站在太和殿的臺階上,聲音尖利,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皇太子隋遠,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着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朝堂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懷疑自己在做夢,不應該擁立幼帝嗎?不應該太子定罪嗎?怎麼遺詔上寫的傳位給太子?

傳旨太監繼續念下去,解釋了宮變的事。說陛下早已明言傳位太子,但權閹魏冉不忿交權,勾結禁軍逼宮殺人,導致太子流落宮外、生死不明。現魏冉已經伏誅,皇位虛位以待,望太子早日回京,承繼大統。

詔書唸完,朝堂上靜了足足三息,然後炸開了鍋。有人歡喜有人憂,更多人面面相覷,偷偷觀察沈復的臉色。沈復站在文官行列最前面,面無表情,宛若石像。

沒人猜得透他在想甚麼。

龍溪寺的禪房裏,楚隋遠把抄來的詔書看了三遍,眉頭越皺越緊。

“他到底想幹甚麼?”他把紙遞給魏冉,“你看看。”

魏冉靠在窗邊,接過紙掃了一眼,又把紙摺好還給他,也是滿腹疑惑,“引你回宮,把你扣下?”

楚隋遠在屋裏來回踱了兩步,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若是引孤回宮,後果或死或幽禁,對他的名聲都大大的不利。何況朝中還有老臣,禁軍也不全是他的人。我只要活着站在朝堂上,他就坐不穩。”

但不爲了引誘太子回宮,這份公之於衆的詔書又爲了甚麼呢?

魏冉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茶已經泡了一天一夜,苦得發澀,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但舌根都發麻了。沉思片刻後道,“殿下,你有沒有想過,沈復根本不在乎你回不回來。”

楚隋遠一愣。

“他在乎的是名正言順。”魏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估計已經猜到你的計劃,若扶幼帝登基,你再出言聲討,那下不來臺的就是他。可若說你流落在外、生死不明,他代爲監國就合情合理了,還顯得他心懷天下、顧全大局。”

“那他就是在賭孤不敢回去?”

魏冉點頭,“你若回來,他可以把太子還朝做成自己的功勞,繼續掌權。你若不敢回來,他就可以說你畏罪潛逃、辜負聖恩,到時候再扶幼帝上位,也沒人能說甚麼。”

禪房裏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一隻麻雀落在窗臺上,歪着頭看了他們一眼,又撲棱棱飛走了。

“他倒是好算計。”

……

太和宮偏殿。

謝舒祈躺在龍牀上翹着二郎腿,手裏捧着一盤葡萄,喫得汁水四濺。沈復坐在牀邊,手裏拿着一份剛送進來的密報,時不時伸手接過謝舒祈吐出的葡萄籽。

謝舒祈湊過去看了一眼,含含糊糊地問,“怎麼樣?太子哥哥上鉤了嗎?”

沈復把密報摺好,放在一邊,“還沒有,但他會聯繫我們的。”

“你這麼搞,太子哥哥真敢回來?”謝舒祈連喫五顆葡萄,歪着頭摳腦袋。自從知道劇情後繼乏力,他就再不願意動腦筋,恨不得天天長在牀上喫喝玩樂。

沈復靠在牀柱上,信心滿滿道,“他猜不到我這麼做的意圖,也忍不了多久。”

“哈哈哈哈,誰能猜得到你連到手的江山都不要?”謝舒祈從牀中心滾到牀邊,擡眼望着沈復八卦道,“他猜不到,魏冉也不可能猜到,你說他們倆現在在一塊兒嗎?”

沈復用手墊着他的腦袋,讓他躺得更舒服些,“不然呢?除了太子,誰有能力弄個和魏冉一模一樣的人偷天換日?魏冉性子孤傲,不會茍活,宮變那日他已是孤注一擲。”

謝舒祈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太子救魏冉的目的爲何?”

沈復看着他臉上猥瑣的笑容,興致突起,翻上牀去撓他的癢癢。謝舒祈被他撓得滿牀打滾,笑得喘不過氣,連聲求饒。

“別動別動!哈哈哈哈哈…沈大人饒命…”

沈復不依不饒,把他按在身下,手指在他腰間來回撓。謝舒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兩隻手胡亂拍着牀板,像被扔出水面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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