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3)
第15章
青色的指印。
那是Gin留給葉藏的“項圈”。
並非要將人勒斃時的一圈指印,而像捏起貓咪後頸皮肉般只有兩根手指的痕跡,究竟是甚麼時候留下的,已記不清楚了,Gin十分喜歡那樣,殘暴地按住他的後頸——逼近動脈的位置,葉藏也像是被按住命門,一動也不動。
前幾天洗漱時候看見了手指印,想着一定要消退啊,可到了今天卻還明明白白地留在一截雪白的脖頸上,像是一張畫布被隨意塗抹了灰黑色,顯眼極了。
降谷零眉頭緊皺,看向他脖頸後的青紫,又隨着葉藏慌亂的神色,視線匯聚在他的臉上。
“我、只是……”一個勁地將衣領向上拉,彷彿那樣就能讓痕跡不復存在,胡思亂想着:該怎麼解釋呢?說撞到了,甚麼情況會碰到這裏?降谷很聰明,一定瞞不了他;暴力?欺凌?還要杜撰出一個不存在的人,如果謊言被戳破就糟了。
想了很多種方式,甚至思忖着嫁禍到明田的頭上,最後還是放棄了。
訥訥的,說不出話來,連眼神都不敢跟降谷零對視。
最後,竟然是他嘆了口氣:“我、抱歉,我只是想問,你是否需要幫助。”
“不、不用,謝謝你的關心。”幫助甚麼的,阿陣也沒做甚麼過分的事情,而且……
躲閃着,依舊沒有看向降谷零的眼睛。
‘這種情況下,該說是我自願的吧。’
‘可,哪怕是我,也不想一次又一次被阿陣……’
‘沒有用的,真說的話,只會將無關的人拖入深淵罷了,降谷是個正派的好人,我不能這麼做。’
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選陌生的他作第一個標記對象了。
“請你不要關心這件事了。”輕聲說出了拒絕的話語,一向不擅長應對人的大庭前輩竟然說這樣的話,儼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勇氣。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十分抱歉……”
“不。”再不贊同,也明白社交的尺度,對方這樣說的話,絕不能刨根問底。
“是我唐突了。”體貼地換了個話題,“明天怎麼幫你搬家呢?是我直接去,還是?”
‘太好了。’打心底浮現慶幸,‘沒有刨根問底,真的太好了。’
“地鐵口可以嗎,我……先回去打包。”
“當然。”降谷零的聲音聽來頗爲爽朗,若給法學部的同期生聽見,一定會覺得奇怪吧,他一向不茍言笑,或許是用爽朗的態度,來緩解葉藏的緊張呢?又說,“三點半,大冢站哪個口。”
飛速地回答道:“B2。”
“沒問題,約定好了,大庭……桑。”
討好地笑了一下:“叫我葉藏就行了。”
……
性/暴力。
二十一點坐在書桌前,檯燈照亮略顯昏暗地桌面,降谷零沒拉上窗簾,他與葉藏的雙人間位於樓棟的第四層,向外看去,幾乎望不見橙色的燈光。隔壁棟是女生宿舍,早已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從不會拉開。
他極少在複習中走神,尤其司法考試日漸近了,可在這夜露深重的秋日,總想起看見的那抹白色剪影,以及無比清晰的兩個指印。
雖潔身自好,不曾與女性/交往過,卻在看見痕跡時瞬間產生了聯想,或許是葉藏在東都大學生中神祕而且曖昧的傳言,又或者是他躲閃的表情。
讓人無端產生了猜測。
以日本人的國民性來看,對他者的私事,不應該過度探究,那也會帶來“麻煩”。但若說起警察之心,不應該錯過任何一人的呼救,如果他是非自願的,即便不合適,也會盡可能地幫助他,這是降谷零的想法。
被拒絕後也沒有耿耿於懷,說到底,那是個人選擇,如果他覺得沒問題的話……無論如何,是不會跟平田他們一樣,私下裏嚼舌根,將其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就是了。
但,不知怎麼的,一直忘不了那抹痕跡,還有被發現時,張皇失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