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4)
第24章
兩年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羽田機場, 光球在頭頂上飛舞,不時發出喜極而泣的笑聲,“終於!終於!回來啦!!!”
正下方,葉藏被一襲淡藍色的風衣包裹着, 桑蠶絲與聚酯纖維織成的布料勾勒出他的身段, 紮緊的腰帶勒出超乎人想象的纖細腰身, 尖而白皙的下巴沒在黑色披肩中, 長流蘇繞肩膀一週, 隨着細而碎的步伐不斷搖晃着……
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頭,也被大黑框眼鏡蓋住了, 邁着小鳥似輕盈的步子, 回到闊別已久的土地上, 頭頂的光球還在激動地上下蹦跳。
“這次、這次一定要開單支線!”胡言亂語、雄心壯志。
饒是他包裹成這樣,在高密度的機場裏也顯眼得不得了, 周圍已經有人交頭接耳:
“是明星嗎?”
“今天有誰回國?”
“這麼高, 應該是模特吧……”
破碎的言語順着鑽進他的耳蝸, 讓人更心煩意亂了,腳步也不由加快, 幾乎是逃到了出站口。
光球還在喋喋不休着, 沒感受到葉藏心頭的焦慮。
在過去的兩年中, 他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態:高敏的、神經質的、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讓他嚇白了臉, 像無根的浮萍, 孤獨地遊動着,沒有找到依靠, 今天在這個安全屋, 明天又被貝爾摩德領到別處,還會被推到最討厭的社交的宴會上……
喝得酒也變多了, 卻一直不能回國,只能……
像被摧殘過的花朵,成了驚弓之鳥,卻也出色完成了組織的各項任務,被嘉獎似的,終於能回國了。
“整整兩年!兩年!”說到這個,光球都要吐出彩虹了,“好不容易逃離了滿100就變質的魔咒,標記了看上去不會惡變的人,結果,一個都沒刷滿就被拽離目標,明明在組織裏,卻連阿陣的面都碰不到,也太離譜了!”他控訴着倒黴催的現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忍不住辯解道,“都是boss的意思……”
其實,以他的超級大腦,轉一圈就明白了boss的想法,無非是不滿於他躲在Gin的身後,不正面參與組織的事務,這不符合boss的期待。
過去,也不是沒有遞出過信號,讓他單線蒐集數據、制定計劃,與朗姆對接工作,自己卻裝聾作啞,像沒看懂,鴕鳥般活在封閉的世界中,甚至讓阿陣幫忙,遞出些消息。
惶惑地想:“果然是惹怒了boss嗎,一直沒有按照他的想法成長,就用雷霆手段把我們拆開,丟到貝爾摩德那裏……”
boss是無法忤逆的,只是,無法避免的,對阿陣也產生了如同果酒氣泡般,一粒結着一粒飽滿的酸澀情緒。
‘就算是boss的吩咐,兩年來一次不見也太……’
他爲打心底冒出的念頭感到羞恥,胡思亂想中,找了無數個理由鞭撻自己:boss的命令是絕對的,對阿陣尤是,他不可能違抗;躲在阿陣身後時總想着逃離,要獨自生活,等真有了機會,卻貪戀起他高大的身軀與寬廣的後背,怎麼看都太厚顏無恥了吧,我簡直是蒼蠅、蟾蜍,是噁心的毛毛蟲都不如的生物……
爲不合時宜的女氣的想法而黯然神傷,心底深處,又再一次確定了,像我這樣的人,是無法獨立生活的,必須攀附着甚麼……
來日本後,久別故土的喜悅沒維持十分鐘,就被另一種倉惶的情感取代了,連背影都變得落魄起來,配上他高挑的身段與易折的腰,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吸引人的、楚楚可憐的氣質,連他拖拽着的行李箱都變得礙眼起來,滾輪咕嚕嚕地在機場大廳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動。
身後是蠢蠢欲動的,散發着獸性的男人,縈繞着雄性荷爾蒙,想是否上前搭訕。
“葉藏老師——”強有力的呼喚劃破哀愁的陰雲,到達口,小莊雙手抵着一米高的圍欄,以前國手特有的熱血與飽滿,呼喚他的姓名。
跟駐紮在美麗國,一直不得回的葉藏不同,麾下仍有不少國內攝影師的職業經紀人在過去兩年中當起了空中飛人,美麗國日本兩頭飛。
固然,小莊有些人脈,只在這蕞爾小國罷了,放到國際上是完全的新人。
不過,他身上有股不屈不撓的意志力,社交禮儀、關係網絡、乃至一口地道的英語,一座座高山在半年內接連翻越,竟在白人獨大的美麗國闖出些許名堂。
這其中,固然有貝爾摩德的功勞——誰都不知道,她與葉藏有怎樣的淵源,旁人看,像對可心的情人,費心費力引入社交圈,牽線搭橋,介紹資源,將一介日本攝影師推向好萊塢與一線時裝雜誌的大舞臺。
小莊是受益者,幫葉藏消化那些塞滿的、幾乎要溢出的“營養”,一點一點梳理脈絡,勉強喫下了。
但在那當中,閒言碎語充斥美麗國名利場的角落,正如同對野口大海與葉藏關係浮想聯翩的日本,淫/穢而色情的打量、貼着皮肉的黏着視線、耳鬢交換的閒言碎語,訴說着貝爾摩德與大庭葉藏的私情。
“簡直像從《蝴蝶夫人》裏走出來的那樣。”
“完美的日本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