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1/4)
第219章
呈現在琴酒面前的, 是一雙眼睛。
一雙灰調的眼睛。
他不免想起,這雙鳶色眼睛曾經的模樣。
泛着瀲灩的波光,抑或是夾雜着某種羞澀的情愫,甚至是, 帶着從未有過的堅定……
無論如何, 那都是雙鮮活的、美麗的雙眼。
而此刻, 它失去生機的模樣, 讓琴酒的心有了一瞬間的顫動。
只是短短的一瞬。
隨即, 他發出冷硬的、命令的語調:“你要擺出這副模樣到甚麼時候。”
訓斥之情溢於言表,如果是以往, 葉藏會瑟縮吧, 又或是鼓起勇氣, 反對gin的話,但現在, 他甚麼反應都沒有。
這一幕在過去的一星期裏反覆上演着。
琴酒卻沒有變得暴躁, 他雖態度不佳——或許, 這已經是他能拿出最好的姿態了,但對人偶一樣的葉藏, 充滿了耐心。
“喫飯。”他又冷冷地說着。
當然是沒有反應的, 於是他一隻手捏住葉藏的下頜, 稍微上一點, 是他爲數不多的柔軟的臉頰肉, 本來葉藏就瘦,經過一星期的半絕食後, 形銷骨立。
琴酒將針筒塞進他的嘴裏。
人的食道有下意識的排異反應, 想要把異物嘔出去,但此刻, 琴酒用上了刑訊的手段,總能在他喉頭滾動的時候,將代餐眼疾手快地推下去,一下子就到了胃裏。
除非是催吐,很難弄出來。
但這依舊搞得葉藏很不舒服,他眼睛紅紅的,眼眶裏氤氳着水汽,這雙眼又恢復了琴酒常見的波光瀲灩的模樣。
被欺負得狠了。
這還沒完,雖然吃了糊狀的補劑,卻沒有喝水,而他顯然是奔着絕食去陪伴蘇格蘭而去的,指望他自行喝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琴酒有辦法。
他喝了一口,隨即扣住葉藏的下巴,堅定地渡了進去。
一直沒有反應的葉藏,只有在這種時刻纔會反抗、掙扎,爲甚麼呢,總不會是琴酒的動作太粗暴。
後者冷冰冰地想着:因爲蘇格蘭。
因爲蘇格蘭,所以要給他守寡。
連親吻都不可以了。
在灌完水後,面對跌坐在地,因爲被嗆到而不斷咳嗽的葉藏,他開口了。
“蘇格蘭是組織的叛徒,無論有沒有你那槍,他都會死。”
這是gin第一次說這麼長的句子,他天生不會勸說人,所以之前,哪怕是做出了類似“照顧”的動作,都看上去十分的強硬,此外,除了讓葉藏“喫飯”“喝水”,問他“你要鬧到甚麼時候”,他幾乎說不出別的話。
但或許是醫生的叮囑讓他產生了些許的變化,也有可能是想到了boss的那一聲嘆息,他說話了。
毫無用處。
即便他的本意,是讓葉藏知道,那槍改變不了甚麼。
這是琴酒無限逼近於“人”的表現,在這一刻,他不僅僅是組織的top killer,那他又是甚麼呢?
只是,他此刻的勸說,跟他一定要先於葉藏開那一槍,與並沒有將他立刻送去審訊,而是安置在醫院中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可惜的是,即便做出了改變,葉藏卻不買帳,他只是怕在地上,用細長的胳膊支撐着身體,那副姿態,多少有些柔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