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1/3)
第377章
下班。
但是忙到了頭昏腦脹、兩眼冒金星的地步, 上車的步伐像遊魂一樣。
松田陣平在車上等葉藏。
就算是在車內,也戴着墨鏡,簡直像是耍酷呢!不過,這也是松田陣平的習慣了, 而且, 有墨鏡的話, 多少能夠遮掩一下他的臉啊。
雖然松田是可以易容, 給他創造一個新的身份啦, 但基於各種情況考慮,既沒有上電視臺的需求, 也不像研二那樣深潛, 真的易容了反而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而且那樣也有點不透氣,總之, 就是戴着墨鏡過活, 並沒有創造一個新的身份呢。
“今天如何?”
松田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 如果是研二在這裏,或者是小景, 一定會輕柔地跟他說“辛苦了”, 研二的話會趁機“撒嬌”也說不定。
這段時間, 見縫插針, 也算是感覺到研二“撒嬌”的威力了, 怎麼說呢,正好卡在“要頂不住了”跟“還是能夠正常工作”之間, 算是一種甜美的勞逸結合吧。
真是, 連這種事情的界限都卡得如此高妙,研二真是混蛋!
相較之下, 陣平就不一樣了,如果要葉藏形容的話,比起半隻杜賓半隻柴犬,潛入組織後的他,完全就變成了一塊黑黢黢的頑石,又或是一根枯直的松柏,剛毅孤直,不生旁枝,像把所有柔軟的,可愛的東西通通磨掉了,只剩下被大浪衝刷後,頑固的、巋然不動的軀殼。
他的樣子,他的沉默,讓人心疼。
組織裏的人認爲他像琴酒,葉藏卻知,那只是表象,他們的內裏是完全不同的。
小陣平,有一顆千錘百煉的正義之心。
無數的磨礪、流言蜚語,那些如同影子般如影隨形的惡意與髒水,都壓不倒他。
或許是最近接連遭遇了零跟研二,葉藏的心變得更加柔軟,他開始更加容易憐惜這些人,更加容易談“愛”。
不爭不搶,卻在組織中備受磨難的小陣平,讓他感覺……十分的心疼。
“還是老樣子啊。”
於是,他用上了抱怨式的輕柔口吻,真的像名小妻子一樣。
這比起對琴酒的絮絮叨叨,更加的柔和,像是刻意用春風,撫慰藏匿極深的傷口。
“報表、開會、開會、彙報……”
“都不是甚麼特別重要的決定性事件,但好像不開會也不可以。”
松田陣平從後視鏡看他。
啊,果然。
出現在鏡子裏的,是松田陣平經常看見的,“天真”而苦惱的臉。
真的很奇怪,按理說來,無論是從葉藏經手的“陰謀詭計”,還是他的“身經百戰”,無論如何都跟“天真”“純潔”這樣的詞彙相去甚遠吧。
但是,不知道爲甚麼,真的不是松田陣平的濾鏡,他看上去,一直那麼天真。
太甜了。
或許是因爲,他雖然生了一顆全世界頂尖的大腦,但是隻要見到這些男人們,就會變成戀愛腦的笨蛋吧。
明明他人陰暗的心思一眼就能看透,但光是降谷零那麼明晃晃的愛意,卻花了十年纔看透。
根本就是笨蛋嘛!
現在也是,想要討好、安撫松田陣平的心,寫在臉上了,就算是松田這種完全不擅長讀空氣的笨蛋直男,都看得出。
他還在絞勁腦汁地尋找話題,問:“你怎麼樣,小陣平?”
這幅姿態,這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姿態,讓松田陣平的嘴角微妙上揚了一個點。
他說:“不過是隨便處置了一點組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