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麼可以又要走呢 (2/4)
“我哪知道啊!”林楓嚷嚷,“我都聯繫不上你,只能往最壞的情況想。萬一呢?萬一你真遇上甚麼事,我不得準備周全點?”
他說着,把電棍往於安手裏塞:“這個你真得拿着,賊好用。我拿這玩意兒放倒過你家那孫子,他趴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氣得說要宰了我。嘿嘿。”
於安知道他說的‘孫子’是那位真少爺。
林楓本來就和真少爺相識,互爲冤家,在知道自己和真少爺關係後,更是把對方看作此生仇人,常用‘孫子,敗類,奸懶饞滑的小人’形容對方。
當然,那位真少爺的毒嘴水平也不遑多讓。
於安接過電棍,沉甸甸的,金屬外殼冰涼。
他自己和真少爺關係不好,但從不干涉林楓和真少爺的關係,只是沒想到這次因爲他,這兩個對家居然走到一起去了。
他嘆了口氣,拉着林楓在桌邊坐下,給他倒了杯熱水:“我沒想到你們會一起過來。抱歉,我剛剛的態度有點不好,我只是……只是……”
“有點應激,我懂你。”林楓捧着杯子,熱氣蒸騰。
“嗯。”於安點頭。
不過林楓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說實話,雖然我和他關係不好,但是有一說一,他這趟真是純爲了你。我找隊伍的事兒沒張揚,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知道我要來找你,二話不說就拉了一支探險隊,找的都是專業人員。雖然附帶了點地質勘探的副業吧。”
他頓了頓,看向於安:“我知道你對他……感情複雜。我也理解你。但這事兒的真相我得講清楚,至於你怎麼對他,看你自己。你放心,不管你做甚麼決定,哥們都頂你。”
“謝謝你,林楓。”於安伸手拉住林楓的胳膊,用力握了握。
他的眼眶有點發紅,但沒讓那點溼意漫出來。
“謝甚麼謝。”林楓環顧了一圈屋子,讚歎道,“行啊於安,虧我之前還幻想你住在破茅草屋裏,啃着窩窩頭就鹹菜。現在看來,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於安笑了笑,順着他的話往下說:“玉虺村雖然在山裏,但是條件不差。通水通電,有信號的時候,網絡也還行。孩子們都在鎮上上學,村裏年輕人讀完大學不少都回來了,偶爾去鎮上打打工。”
林楓撓撓頭,露出困惑的表情:“奇了怪了,現在這年頭還有這麼……避世的村子?年輕人讀了書還願意回來?”
於安心說,是啊,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也想不到在萬硯山深處還藏着這樣一個地方。
“不過這個村子好像很抗拒外界。”於安把自己對玉虺村的觀察說了出來,“其實玉虺村本身就是個矛盾的,他們雖然藏在深山裏,卻又不是完全與世隔絕。”
“還真是個奇怪的地方。”林楓點點頭,打了個哈欠,他捶捶背,“累死了,爬這一趟頂我一個月的運動量了,行了,你妹甚麼事情,我就回去睡覺了。我今天要狠狠睡上一夜,有甚麼事兒明天再說!”
於安想到甚麼,抓着桌角叮囑林楓,“你晚上睡覺就老實睡覺,可別到處亂跑,這裏是山裏,蟲蛇多。”
提到蛇,林楓打了個哆嗦,嚥了口唾沫,“我的天,於安你快別提蛇這個字了……之前羣蛇撲面的場景,我到現在想起來還腿軟。完了,今晚我肯定要做噩夢。”
提到進山後的情況,林楓抓着於安,絮絮叨叨說着進山後的各種危險經歷。
於安聽得心驚肉跳。
窗外的風大了一些,雨絲斜斜地打在窗戶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對了,這個。”林楓突然想起甚麼,從揹包最底下掏出一個密封袋,遞給於安,“這是那孫子讓我帶給你的。我交給你,看不看取決於你。”
“……”於安捏着密封袋,指尖泛白。
“別犟了,我還不瞭解你?你根本不恨人家。你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林楓揉揉於安的頭髮,心疼於安的糾結,“我和他是此生仇人,但我必須要說一句,他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混球。你不用這麼折磨自己,想看就看吧。”
林楓實在扛不住睏意,放下密封袋就走了。
於安送走林楓,坐到牀邊。
窗外遠處的山林,在雨霧裏模糊成一片深沉的墨綠,此起彼伏,若隱若現,像巨獸匍匐的脊背。
於安坐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密封袋。
密封袋裏就是一疊照片。
最上面那張,是他在於家的房間,陳設照舊,絲毫未改。
房間被打掃地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人進入的痕跡,就連書桌上,還擺着他沒帶走的幾本專業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