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於虺，你會死嗎 （2/4）

於安輕輕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肚子，養小狗真好。

摸着毛絨絨的，不用想那麼多。

結婚以後，日子忽然就慢下來。

於安心裏有了逃跑的決定，反而安定許多。

在沒有萬全準備之前，暫時就得過且過吧，過一天算一天。

至少於虺對他，還是不錯的。

反正都是蛇，養一條是養，養兩條也是養，他直接把於虺當成自己養的小豬鼻蛇對待。

豆豆笨笨的，不會說話，但每次他靠近飼養箱，都會探出小腦袋，信子一吐一吐。

於虺和豆豆挺像，在獸醫所幹活，於虺就在門口坐着編籃子；他在院子裏曬太陽，於虺就坐在旁邊打盹……

每天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也不煩他，就是跟着。

於安有時候都覺得荒謬，一條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巨蟒，天天蹲在他腳邊，仰着頭等他摸一摸。

這哪裏像蛇，分明是狗。

人類的心情也是挺荒謬的。

以前想跑，天天焦慮，像困在籠子裏的鳥，現在已經決定要跑了，反而平靜了。

於安現在也明白了，萬硯山無人敢靠近的未開發區域，都是於虺的專屬地盤。

尤其是後山有一塊大空地，周圍密林高大，遮天蔽日，他喜歡在那裏盤着放鬆。

巨大的蛇態黑蟒盤在岩石上，如果不仔細看，會認成是萬硯山一尊黑色的雕像。

於安手裏拿着特製的軟毛刷和護理油，本來是給大型犬梳毛用的，現在倒是可以在於虺身上試試。

於虺聽到腳步聲，睜開眼，金色的豎瞳在日光下像碎金。

“小於哥？你怎麼來了？”

於安蹲下身，舉起手裏的刷子，“別動。”

於虺立刻不動了。

於安用刷子輕輕刷過蛇背的鱗片。

那些鱗片比他想象中更堅硬，而且邊緣鋒利，但順着紋路梳理，又能感覺到鱗片底下柔軟的蛇皮。

隨着於安的動作，巨蟒鱗片裏的灰塵和枯葉從縫隙裏掉出來。

“……小於哥。”巨蟒緊張得全身僵硬，鱗片微微豎起，有點像被擼炸毛的貓。

“放鬆。”於安老神在在地拍了拍他。

於虺深吸一口氣，慢慢把身體放軟。

於安一邊刷一邊和他說話，“豆豆身體小，我沒給他弄過這些。”

他把刷子上的灰塵抖掉，“話說，你能自己清理鱗片嗎？”

“……一般就打個滾。”於虺說。

“打個滾能弄乾淨？不是越滾越髒嗎？”

“嗯……”

所以從來沒幹淨過。

於安頓悟了，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