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於安,禁止撒嬌! (1/4)
於安,禁止撒嬌!
於安好不容易睡到八點多,鄭濯宣的奪命連環call就開始轟炸。
第一個電話於安沒接到……等到第三個響起來的時候,於安摸了好幾下才摸到牀頭櫃上的手機,眯着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喂……哥啊。”他的聲音帶着沒睡醒的黏糊。
電話那頭的鄭濯宣語氣很嚴肅,和平時的冷淡不一樣,像壓着甚麼詭異的情緒:“於安,出事了。你那個表弟今天送醫院了。”
於安猛地睜開眼,一下子從牀上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去,露出大片滑膩的肌膚。
“怎麼回事啊?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於安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但心跳已經被這個消息弄得跳動飛快。
他雖然和那個表弟關係一般,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但人出了事,他也會着急。
血緣不血緣的另說,好歹是條命。
“不用過來了。”鄭濯宣說,“現在已經轉去重症病房監護了,醫院不讓看。”
於安沒想到這麼嚴重。
“他昨天晚上不知道被甚麼東西咬了,好像中毒了。”鄭濯宣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醫生說暫時不危及生命,但會讓他很難受,恐怕要一直住院觀察。最要命的是,醫院的人現在查不到毒源是甚麼,只知道是某種神經毒素,但成分對不上數據庫裏的任何一種。只能先吊着命,走一步看一步。”
“怎麼會……”於安喃喃道,腦子裏有甚麼東西在飛快地轉。
“小安。”鄭濯宣斟酌怎麼開口,“我覺得他的情況,很像你當年在萬硯山……”
他沒說完,但於安知道他要說甚麼。
當年他被蛇毒保護着送進醫院,醫生也查不出毒素的來源,只說是從未見過的蛇毒。和現在的情況一模一樣。
“……”於安咬住下脣,“哥,我這兒有點事,你等等。”
房間裏除了他自己空無一人,枕頭旁邊那半邊牀鋪已經涼了,不知道重言甚麼時候離開的。
陽光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痕。
於安坐在牀上,深呼吸,吸氣,吐氣,吸氣,吐氣,然後他轉過頭,朝着客廳的方向,大喊:“重言!”
“你過來!”
重言叼着一片面包從廚房跑出來,腰上掛着一條深藍色的圍裙,他嘴裏咬着麪包,兩隻手都是溼的,顯然剛纔在洗甚麼東西。
“怎麼了怎麼了?”重言含混不清地問,語氣有點緊張,自己不是又做錯了甚麼吧?
於安盯着他那張溫和無辜的臉,一字一句道:“我表弟中毒進醫院了,是不是你乾的?”
重言把嘴裏的麪包嚥下去,表情有點欣慰。
“這麼快就進醫院了,”重言的語氣裏帶着一種真誠的讚歎,“現代醫學水平真高啊。”
於安差點被他氣死,抓起身邊的枕頭就朝重言扔過去。
枕頭砸在重言肩膀上,軟綿綿的,沒甚麼殺傷力。
重言伸手接住掉下來的枕頭,抱在懷裏,看着於安。
“你再感慨一個試試!”於安的聲音提高了半度,“這是一條人命,你怎麼可以隨便下手?”
重言抱着枕頭走過來,在牀沿坐下,把枕頭放回牀上,“可他也對你動手了啊。”
於安愣住了,甚麼叫對自己動手了?
重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金色的豎瞳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我聽得很清楚,在家宴上,鄭濯宣說那個表弟就是故意把消息捅出去的人。就是他害你被那些親戚議論,所以他應該付出代價。”
“……”於安本來氣勢洶洶的,準備了一大堆甚麼法律啊,道德啊,不能以暴制暴啊,但重言這話一說出來,他那些道理就像被戳了個洞的氣球,一下子全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