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1/2)
第二十九章
她發現要找到一位叫“珍芹”的女性非常簡單。
但因爲重名率不低,在不知道姓氏,不清楚年齡,常居地,工作單位的情況下,那個記憶力無法匹配職業標準的長臉律師,只是說:“我也忘記車牌了,也許是外地牌?哦,又好像不是,但我記得是黑色的車。”
因此,伊諾找到了近百個“珍芹”。在當地。
最後,依靠那律師的助理,得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您應該還記得,只是我想再說一說,那位女士每次來,車裏不是還有一個人在等嗎?有一回我送她出去,見到了。”
“甚麼樣的人?”
伊諾非常欣喜。
年輕的助理說:“短頭髮,皮膚好,身材很健美,對我笑了笑。”
被父母勒令回去處理“學術造假”的事,時間上已經越來越接近了。伊諾只能帶着零碎的線索又開了一段長途車程回到家,進了門,打開燈,發現瓦羅在沙發上等着她。
是她養的狗。
收養它的時候,它已經十歲了,流浪的十年使它非常不安,伊諾給它買過許多動物玩具,還有一年,買過另一條小狗,和它差不多大。但沒有幾天就被它咬傷了,它認爲是另一條狗搶走了伊諾對它的注意力。
實際,那段時間伊諾只爲轉正的事情憂慮,她發現那隻被咬傷的狗的時候,是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它甚至把它拖出去,藏在了草叢裏。
瓦羅對她搖搖尾巴,叫了一聲。因爲非常疲憊,她抱起瓦羅坐在地板上,撫摸到了瓦羅背上幾年前因互咬留下的傷痕,想起了那條在最後被她送給朋友的小狗,它現在過得還不錯,對了——前幾天和朋友聚餐還見過它呢。
要帶瓦羅一起回去嗎?她一邊想着,一邊瀏覽有沒有靠譜的寵物託管電話,她不常保存這類電話,一直以來,瓦羅不是她養着,就是父母幫忙。
繼續,在一系列的廣告彩信尋找着,她忽然翻過了胡智的最後一條信息:“不要做沒用的事,找沒用的人。”
瘋狂的男人。
伊諾刪除了短信。這時,她看見前一條:“車子維修好了,隨後會有人聯繫你。”她竟然忽略了這一條。這幾天開着媽媽的舊車,有幾次都險些因爲輪胎氣壓不足而困在高速上。
她是想回復這一條:“好的。”
但是,沒有成功發送出去。
伊諾看着短信框上“發送失敗”的提示,真想讓大肆吹捧這位相親對象的父母看看,這是一個多麼無禮,又自以爲是的男人。而且,他是一個同性戀。
本着報復的心理,伊諾更加賣力地尋找“珍芹”——她是誰?她和胡智,或者和謙之,是甚麼關係?這些謎團逐漸彙總了一個非常迷人,伊諾勢在必得的答案。
開走了維修好的車子,伊諾重新開回了那個出事故的路口。在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的地方,在最後一次想去見那個男人,但沒有見到的那一天。
她就是在這個路口被那個“瘋男人”撞上的。
“我會賠你所有的維修費。”
“真該讓你父母,讓我父母都看看,他們希望我們結婚,你卻希望我死掉。”
“太嚴重了。”
胡智當時只是微笑着說:“我已經說了,這是一場意外。”
就像他說的“意外”——伊諾開過那個路口之後,也只是因爲意外,才見到了他的黑色汽車正停靠在前一個紅燈路口。
另一場追尾事故阻擋了他的進程。今天不是她和他作爲主角。
伊諾記得那些跟蹤他的日子,經驗是豐富的,可行的。只要在中間加塞幾輛車子,並不時變換車道,先一步轉過路口,故意偏道後又迅速掉頭返回,緊跟上去。她想,如果她不是律師,也能是一個合格的偵探。
可惜這個瘋子今天來了一個很普通的地方。
一家昏暗,老舊,地理位置差,但價格不低的南方茶館。他停車之後,在門前接應上另一個年輕男人,他們沒有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伊諾最後只能進門,然後找了一個視角極差的座位坐下,這場會話很短暫,伊諾盯着錶盤,只過去十分鐘。
他要走了。
年輕男人站起來要送他,他似乎在說:“我來付。”
原來,付賬是他的習慣。他取出錢包,將另一隻手上的東西放了下來,然而那也是錢,一沓整齊的現金,落在了餐桌上,最後被年輕男人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