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過敏 （1/4）

過敏

祝魚愣了下，告訴他：“我和他沒關係，你的錢我幫不了你。”

聞言朱自國眼神灰暗下去，凹陷的雙頰陰影深深，顴骨高高地支棱起一層臉皮，似乎是終於絕望，心灰意冷的模樣。

祝魚眉頭微微皺起：“你不要這樣子，我會盡可能幫你的。”

朱自國目光閃閃，輕點頭，蜷縮在椅子裏，低聲道謝。祝魚忽然意識到他已經擺脫自己的控制了，接下來他想說甚麼除非他自己願意，別人逼不了了。

看着朱自國，祝魚只能嘗試着繼續問：“萬紅山爲甚麼欠你錢？”

朱自國低頭不語，好一會，“他派人來找我，讓我幹一件事情。”

這事倒也很好猜。

不過其他朱自國就不肯說了，祝魚猜想，可能是萬紅山威脅他了，要是說了就拿不到錢了。

“他爲甚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不過有回通話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人名，沒聽清，但好像姓程。”

不會和程濯有關吧？

“你要錢是爲了治病嗎？”就算到這時候，朱自國好像還是不肯放棄，祝魚覺得他真是執着。

不料朱自國只是搖搖頭。

見他很快否認，祝魚看着他露出的手背皮膚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半晌沒說話。如果不是因爲治病的話，還能因爲甚麼？

孫女。

朱自國那天拜託他們兩人多去人渣兒子家裏看看自己的親孫女。所以是爲了小孫女嗎？

“萬紅山今天沒有回來，你把他兒子殺了也沒用，”祝魚回神提醒他，頓了下，“況且，要是你成了殺人兇手，可能以後再也沒辦法看見你孫女了。”

朱自國聽到某個字眼，呆呆擡起眼睛來，啞聲：“我知道。但是我對她來說沒用。”錢纔有用。

他想多給她攢下一些保障。

祝魚勸不動他，但也沒有再問他的慾望了，起身推門，“算了。”聞言朱自國不解，不知道他說的是甚麼算了。

“你不報警嗎？”

祝魚壓下心底的躁意，回他：“你現在就直接出去，我當沒見過你。”

反應過來，朱自國起身出門，在門口轉過頭嘴脣蠕動想說甚麼。

他不知道這個滿臉漠然的青年爲甚麼要幫自己，絕不可能是因爲自己那個混賬兒子的關係，但他還是凝視着祝魚的眼睛說：“謝謝。你改天有空來我家的話，我請你喫飯。”

等他離開後，祝魚才走去擰開林姨打不開的房門，沒理她的驚懼，直視她的眼睛道：“把剛剛看見的聽見的都忘了吧。”

林姨崩潰哭鬧的聲音不知不覺停了，看着他說“好”。

祝魚下樓，半路看見陷入昏睡的萬元龍沒忍住踢了他一腳。

剛剛他們那些對話都被對講機收了進去，還不知道小莎他們怎麼想的。

應該不會因爲他放走了朱自國而批評他吧。

他脫下園丁工作服還給那隻不認識的青蟹，“謝謝。”

要離開時，祝魚還是轉回頭提醒他：“這件外套以後還是不要穿了吧，可能會暴露。”

陌生螃蟹呆呆地應了，清秀臉龐瞧着年紀不大，應該上岸不久。

這是上岸以來第一次遇到除他們幾個外的海洋動物，祝魚的話多了些：“這份工作很適合你，不過要是哪天看見有穿這種衣服的人來到這家，你就立刻回海里躲起來。聽懂了嗎？”

祝魚給他看的是珠舟市公安局裏警察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