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遺囑 (1/4)
遺囑
祝魚閱讀完畢,在牀上挺屍思考要如何去赴約,畢竟是他親自點的菜,還說要幫忙也沒去,總不能再失約了吧?
他跳下牀,不料跟着大家前往程濯家時被小丑魚扣下了。
程濯在桌前坐着等了會,不時看看手機消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等到了——「來了,開個門」
他看完毫不遲疑起身走向門口,打開門,果然看見了一行人。等前三個進來後,他等的人才露面,以一種……嗯很特別的方式。
祝魚圍着一條黑色圍巾,襯得臉色蒼白到透明,臉上泛着病態的紅暈,定定地看着他,“我感冒,覺得挺冷的。”
“用不用我把空調太調低一點。”程濯提出另一個可以讓他不用戴圍巾的想法。
祝魚拒絕。
程濯也就不過問干涉他的造型了。
“喫過飯以後記得吃藥。”程濯告訴他。
“程總你別操心了,他好……”螃蟹看着滿桌菜,兩眼精光,嘴上沒個把門被一旁落座的祝魚以不易察覺的角度肘擊了下。
“嗯?”程濯不解。
“程總,我們想給你說個事兒。”小莎擔憂地看祝魚一眼,轉移話題說。
“我們以後不會來喫飯了,”章魚接下去,忽然緩和氣氛地笑幾聲,“就是我們也有能力了嘛,總不能一直這樣蹭下去還麻煩你,打擾你休息,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拂。”
他替程濯舀了一碗湯,放到他面前,“您先。”
程濯看着對面的祝魚,祝魚低頭只露出頭頂,一聲不吭在喝湯。
“我知道了。”
小莎螃蟹有意調動氣氛,努力講話直到這頓飯結束。
祝魚刻意避開程濯的視線,他沒跟他說這是最後一頓飯。上次從醫院回來以後,小丑魚就提了這件事,祝魚沒有反駁她的理由,況且他這回真的犯錯了。
祝魚一直沒把圍巾摘下來,喫飯的時候也沒有。只是一整頓飯都心不在焉,慢騰騰嚼着。
直到其他人先喫完,也不知是有意無意把空間讓給兩人。
其實是讓給祝魚。
嘴裏的味道很淡,祝魚在想幹清的事,在想程磊的話,在想丟失的第一片幼鱗,在想被自己偷去一口的酒,在想便利店紅綠燈,在想斷鱗病,在想程濯。
他放下筷子,摒棄腦海裏紛雜的想法,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周緋說智博只給了你24個小時,如果……”
“我知道。”
祝魚愣了一下。
程濯嘆口氣:“我沒有兇你的意思,我想說我已經有辦法了,你不用擔心。”
不知道信沒信,祝魚點點頭。
“沒有其他要問的了嗎?”程濯問。
“沒有。”
“但是我有,”程濯眼睫在眼下覆下陰影,眉目看起來更加深邃立體,有如雕刻,平靜時壓迫感就增強了,“談談我們吧。”
祝魚擡眼。
程濯似乎隱隱煩躁,毫無手法地摸懷裏的小貓,莓球一直想逃。
一桌菜其實沒喫多少。祝魚看了會,忽然想到如果以後他們都不來了,那程濯又只剩一個人喫飯了。
一想到他一個人坐在桌邊的樣子,心就變得奇怪難受起來。他好像不能看見程濯不好的時候,看見了就不能假裝看不見,轉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