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謎底 (2/5)
“很熱嗎我幫你把外套拿開。”程濯問他,湊近地聽他的聲音。
祝魚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喘得厲害,大口大口極其用力,像在極力忍耐甚麼。
“不……不要。”祝魚說得很艱難,但聽得出來非常抗拒。
程濯手在西裝上停了幾秒,最後還是挪開。
“有甚麼事你跟我說,別怕,現在只有你和我,沒有其他人。”程濯想讓他安心。
祝魚牢牢抓住他脖子,臉放在他肩膀上,隔着外套汲取一點可憐的冰涼。
祝魚在他耳邊說話,熱氣一陣一陣鑽進程濯的耳朵裏,“別拿衣服,也別開燈……”
程濯小心翼翼捧着他,都不敢用力,簡直化爲了人體支架。又着急又心疼,咬着牙,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了,“他們剛剛做甚麼了?你告訴我,別怕。”
祝魚搖頭。
很快,程濯的體溫也淪陷了,一寸一寸的肌膚被祝魚身上的火燃過,所過之處都是暴烈升高的溫度,但祝魚仍然不肯放開他。
程濯又問了幾句,但都沒有回答,他懷疑祝魚多半沒意識了,急忙要拿開他臉上的西裝外套。
其實祝魚是痛得沒知覺了,有些耳鳴沒聽見他的聲音,但自我保護的本能意識還在,察覺到程濯的動作就立刻阻止。
但是發不出聲音。
他越這樣,程濯就越擔心,“祝魚我看看你好不好?乖,沒關係的,已經沒有別人了別擔心。”
程濯輕輕地扯外套。
祝魚張嘴發不出聲音,手上力氣在一點點喪失。
如果隔着他們的外套沒了,祝魚臉上的面鱗就徹底暴露了,那一切都完了。
雙方的心都在一直跳,在安靜漆黑的房間裏打擂臺。
突然,程濯動作僵住了,整個人一動不動。
因爲祝魚隔着西裝外套沒預兆地印上了他的脣,又燙又溼,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別的哪來的液體。輕而易舉地讓他停下所有動作,連腦袋都不轉了。
祝魚沒用力,腦子裏是一團漿糊,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嗅到近在咫尺的苦香時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沒維持幾秒,他就往下滑。
程濯將汗淋淋的他撈了回來,仍然和他貼得很近,脣也沒捨得分開。
短短一分鐘裏,程濯用了前三十秒揣測祝魚的想法,後三十秒用來反思,自己太齷齪了。祝魚可能中了迷藥之類的,不一定就是真心的。
自己居然差點就趁人之危……
祝魚靠着他,又不能後退,程濯簡直前後不能,彷彿懷裏是一件易碎珍寶。不,比珍寶還珍寶。
程濯在心裏無可奈何長長嘆一口氣,渾身冷卻下來,頭小心翼翼地往後撤,這麼一折騰連要把外套拿開都忘了。
“先去醫院吧。”程濯自言自語。
他雙臂用力,打橫抱起祝魚,往門口走。
祝魚上半身往下滑,在他臂彎間不知道在對誰說話,“對不起……對不起……”
不應該,不應該親程濯的。透明液體從他眼角滑落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正要開門的程濯卻是愣了,低下頭去聽他的聲音。
“你在跟誰說話?”程濯問。
祝魚當然不會回答他。
渾身生寒,程濯冷着臉無端想到那個“恩人”,祝魚的一塊長大的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