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離開 （2/4）
好痛。
顧不上傷口，祝魚絕望地發現自己連化出雙腿的力氣都沒有了。光禿的尾巴在黑巖上無力地拍打，僅有的鱗片飛濺，被海水帶走。
雨還在下，像細細的鋼針打在裸露的傷口皮肉上，帶來密密麻麻的痛意。
隨便是誰，能不能救救他。他不想現在死。
求求了，隨便是誰，救救我吧。
程濯……
程濯……
眼淚混着雨水，祝魚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哭。
祝魚不知道自己嘗試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直到他昏迷。
夢裏還是那片黑沉沉的海洋，父母從他身邊墜落，墜向暗無天日的深海，祝魚伸出手去抓卻是抓了個空。
“不要！”祝魚伸出手猛地坐起身，頭痛欲裂。
記憶在劇痛中回籠，祝魚漸漸想起來了昏迷前的所有事。想起來也並沒有甚麼值得開心的，祝魚苦笑一聲後看了看周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有些眼熟，只是還沒等他想起來有人便掀簾進來了。
“我在外面聽見聲音了，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巧姐端着碗水進來，放在桌上。
祝魚嗓子艱澀，發出幾個模糊音節，太久沒說話了。
巧姐：“沒事，你先別說話，躺着休息。要喝水嗎？”
祝魚點點頭，巧姐遞給他，祝魚一飲而盡才感覺喉嚨好多了。
“我怎麼在這裏？”祝魚問。
“我一聽說了那個馬巖的事就猜你會來找他，我就叫你叔去找，果然找到你了。”
祝魚訝異，“他……”
巧姐搖搖頭，笑說：“他甚麼都知道的，不用怕。”
祝魚覺得這很難得，震驚過後便道謝。
巧姐關注的卻不是這個，試探着問：“你那時候是不是化不出腿來了？你這病好像比我第一次見你嚴重了更多了。”
祝魚瞞不住，點點頭，“我是想回海里了。”
見他有打算，巧姐就不多說了。
“對了，馬巖現在在哪裏？”
“就在他自己家裏呢，好幾天沒出門了。”
“好幾天？”
“哎，我忘了告訴你了，你在這兒足足睡了三天。”
祝魚心下不妙，“您跟其他人說過我在這裏面嗎？”
巧姐：“沒，我是想聽你的意思。”
祝魚安心了一些。
想到甚麼，祝魚詢問：“我能去見他一面嗎？”
“順便借個電話。”
巧姐很快把手機借他了，祝魚先給小丑魚打了個電話，“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