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意外 （2/3）

程濯面上淡定甚至佔據上風，但其實他非常緊張，心臟因爲祝魚變化的神情飄忽不定，懸在嗓子眼處，差點不知道自己都在說甚麼。

“對不起。”祝魚最後艱難吐出三個字，三個字在喉嚨上下淤塞難言，最後狠心說出來時竟有點痛。

程濯看過來的眼神裏有不解也有點茫然，像密密麻麻的刺紮在祝魚心裏，心臟變成一隻蜷縮的刺蝟。

“祝魚，我不知道爲甚麼，就算我猜錯了，你不喜歡我，但至少你不討厭我吧，爲甚麼一定要走呢？”程濯問。

祝魚做不出回答，程濯這麼聰明，他怕自己又被看穿。祝魚從沒有這麼難受過，想立刻逃離現在的處境 ，就連當初知道自己患上斷鱗病時也沒有這樣難捱。

良久，“我走以後……雖然沒有權利要求，但是黑珊瑚那個項目我還是想拜託你繼續下去。”

程濯看起來不比他好多少，脣色很淡，重重一扯，“你放心我會的。”

牆上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音像倒計時。

“沒有其他要和我說的了嗎？”程濯有些不甘心追問。

祝魚點頭，認真說：“你和莓球都要按時喫飯，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出門小心壞人。”

聽到這話程濯倒笑了笑，他不是一個自戀的人，但祝魚的表現實在太明顯了。他那副難過得要死，極力僞裝也難以掩飾的神情，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麼鄭重，大概也只有這一句是真的，不敢看他又忍不住看他，祝魚應該是喜歡他的纔對，問題出在哪裏呢？

“你走以後，我和莓球一天只吃一頓，剩下的時間都上班，出門有幾個紅燈就闖幾個紅燈，反正交得起罰單，”程濯用完全不在乎的語氣枚舉說，頓了頓又說，“這樣你還會走嗎？”

雖然程濯大概率不是這樣的人，但祝魚還是遲疑了。

見狀，程濯低低笑出聲，道：“看吧，你捨不得走了對嗎？”

祝魚終於反應過來程濯在騙他，有點生氣，“你別開這種玩笑，我真的要走了。”

“嗯，你走吧，我叫人送你。”程濯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了，忽然同意了。

他站起身，見祝魚發愣的樣子有些無奈，語氣柔和了點：“剛剛是騙你的，我不會那麼做的。祝魚，你要走的話我就讓人送你，我尊重你的決定。”

出了這個門，無論祝魚是要去找那個送他鱗片的人還是去做其他甚麼事，程濯都不會干涉他。

鑑於現在的狀況，他甚至希望祝魚快點離開。

祝魚：“……那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祝魚還有點在做夢的錯覺，程濯的態度轉變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總覺得哪裏很奇怪。

“程濯，你……”祝魚忽然轉身問，但不知道要問甚麼。

“我沒事，不過你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不遲。”程濯表情看不出破綻。

祝魚應了，背對着他，手放在門把上，門把很涼，程濯的空調開得很低。

這時祝魚低電量的手機振動了下，他低頭看見了周緋發來的消息：「祝魚，程總在你那邊嗎？你勸勸他別受公司的事影響晚上好好休息，不急於一時。」

不遠處程濯還在說話：“祝魚，謝謝你……”

“程濯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祝魚轉過身突然打斷他的話，剛剛就覺得程濯不對勁，沒想到還真有問題。

都怪他忘了，明明程濯這人越是表現得正常就越不正常。

玄關冷白的光照得祝魚皮膚白得透明，冷聲質問時穠麗的五官更顯得高不可攀，像霜雪堆裏的將要開敗的桃花，冰冷而美。

就是現在這種狀態，很不對，程濯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發現了。這些天來祝魚肉眼可見越來越消極，越來越沒興趣做任何事情，也越來越瘦，總是病懨懨的，還有很多。

祝魚消失的這三天，程濯假設了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祝魚會回來，雖然是來告別。

如果祝魚離開會開心的話，自己又有甚麼挽回的理由。

而且就幹清現在狀況而言……

“程濯？”半天得不到回答祝魚有些焦躁不安。

程濯斂下思緒，露出一個自然的笑，“沒有，你去休息吧，照顧好自己。我明天讓王叔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