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玻璃 (1/3)
玻璃
會議結束,衆人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室。
林言珊額外看了程濯好幾眼,說實話,她挺佩服程濯的,面對這麼多人的彈劾還能做到如此淡定,甚至對自己馬上就要卸任的結果聽而認之,根本不在乎。
程濯和程磊錯身而過時被叫住,程濯轉身看他。程磊笑了下,“哥你這麼緊繃幹甚麼,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程濯看了眼手錶,“有甚麼話就說,我一會還有事。”
“哥,你別難過,等查出背後搞鬼的人後……”
“直說,別浪費大家時間。”
程磊梗了下,好半天才重新調整好表情開口。
“我就想問問爸的遺囑你是甚麼時候知道的?”程磊不甘心道,他自認爲比不過程濯但也不至於這麼差勁,他覺得也許程度日不會這麼偏心,也許是有甚麼其他原因的。
而這個變量就是程濯。
程濯彷彿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想甚麼,目光深邃,告訴他:“我一直都不知道,是陳律師看見新聞後回國來找到我的。我只知道遺囑上寫着的時間是11年。”
11年,程度日和李銀離婚的那一年,這麼說來,程度日早就做好決定了,要將絕大部分遺產留給自己最愛的兒子。
“爸果然還是最愛你。”程磊咬牙說,然而程濯從頭到尾都只是淡然地看着他。
“說完了嗎?”事到如今,程濯連一絲絲表情都懶得分給他。
程磊不說話,程濯就擡腳往外走,身後的人卻忽然笑了。
“哥你這麼聰明,這麼幸運,是不是從來都覺得任何事情都不會脫離你的控制,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程磊話裏有不加掩飾的惡意。
程濯腳步一頓。
程磊走到他面前,指尖夾着片薄玉般的甚麼,上面的光澤已經消失了。程濯眼神在觸及那塊鱗片時凝住了。
他在祝魚那兒見過,頓時有不好的預感,程濯問:“你從哪來的?”
程磊收了鱗片,臉上剛剛的陰鬱忮忌之色一掃而空,甚至染上幾分興奮道:“撿的,哥你見過嗎?你知道是甚麼嗎?”
“祝魚現在在哪裏?”程濯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了,他從開會前就發給祝魚的消息到現在都沒人回,程磊現在怪異的表現更是拉響警報。
程磊含笑:“我怎麼會知道?”
下一秒,程磊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蘊力十足的拳頭已經招呼到臉上來了。
走在最後的林言珊見狀小聲驚呼了聲,離開前順手把門關上了。
程濯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眉眼少見的狠厲,“我勸你最好是說出來,將來也好少後悔一點。”
程磊扶着桌子站起來,擦去了嘴角的血,看了眼像瘋了似的低笑出聲,“如果你來得及的話還能再見他最後一面。”
跟他再掰扯下去沒有用,程濯直接打了個電話出去:“祝魚在你們那裏嗎?”
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幫我找一下他,快一點,他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掛了電話,程磊還沒來得及說話,會議室的門又重新打開,走進來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就把程磊架起來。
“程總,送警察局嗎?”保安問。
“不,送回程家。”
十分鐘後。
程濯親手將程磊扔進程家大廳,角落裏的神像冷漠無言地看着這幕。
“你要幹甚麼?”程磊牙關打顫,往後移動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