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嬌氣又難伺候的小花,是他養出來的 (1/3)
第16章 嬌氣又難伺候的小花,是他養出來的
“胡說八道。”
裴敘玦嘆了口氣,沒去管頸側那點刺痛,只是更緊地將人圈進懷裏。
他低下頭,用下頜輕輕蹭着韓沅思毛茸茸的發頂,帶着寵溺:
“朕何時嫌棄過你?嗯?”
“從小慣到大,心肝寶貝一樣捧着,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着韓沅思微微起伏的背脊,像在給炸毛的貓順毛。
“朕嫌棄過你甚麼?別說背,就是要朕這把骨頭給你當馬騎,朕也認了。”
韓沅思被他緊抱着,動彈不得,臉頰貼着他堅實的胸膛,能聽見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方纔那股尖銳的委屈和恐慌,在這緊密的擁抱和溫言軟語裏,早就已經去了大半。
可心裏還是堵着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他癟着嘴,不說話,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去,用額頭頂了頂他。
裴敘玦感覺到懷裏人的軟化,但那股彆扭勁兒還沒散。
他鬆開一些,擡手捧住韓沅思的臉,迫使他擡起溼潤的眼睫看着自己。
指腹輕柔地揩去他眼角要掉不掉的淚珠,聲音放得更軟:
“好思思,不氣了,是朕不好,朕不該猶豫。”
“你想出去,朕這就揹你去。你想去哪裏,朕就揹你去哪裏,好不好?”
他頓了頓,看着少年依舊有些泛紅、寫滿“我在生氣需要哄”的眼睛,補上最關鍵的一句:
“朕只是擔心你的傷,怕你疼,怕你難受。你疼一分,朕這裏。”
他握着韓沅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就疼十分。”
這話直白得近乎肉麻,從一貫冷厲的暴君口中說出,卻奇異地帶着撼動人心的力量。
韓沅思睫毛顫了顫,按在他心口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那股堵着的氣,終於順着這句話找到了出口,悄然散了大半。
但他驕縱了十五年,豈是那麼容易就徹底哄好的?
他抽回手,別開臉,鼻子裏發出一聲小小的、帶着濃重鼻音的“哼”,可那緊繃的肩膀,卻已經放鬆了下來。
裴敘玦知道,這是哄得差不多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轉過身,背對着韓沅思,微微屈膝俯身,擺好了姿勢。
這一次,韓沅思沒有立刻歡天喜地地撲上去。
他看着眼前寬厚可靠的背影,猶豫了一下。
剛纔又哭又鬧還咬了人,現在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但他韓沅思的字典裏,從來沒有“不好意思”超過三息。
他磨蹭了一小會兒,終究還是抵擋不住出去放風的誘惑,以及那背影無聲的縱容。
他往前挪了兩步,伸出胳膊,卻不是立刻摟住脖子,而是先輕輕戳了戳裴敘玦的肩胛骨。
裴敘玦保持着俯身的姿勢,一動不動,耐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