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1/5)
第25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紫宸殿內,燈火通明,暖香襲人。
韓沅思剛被裴敘玦哄着喝下一碗安神的甜湯,正懶洋洋地躺在龍榻上,把玩着裴敘玦冕旒上垂下的玉藻。
他腳踝上的傷已大好,只是裴敘玦仍不許他多走動,此刻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抱怨:
“整日躺着,骨頭都軟了。大白都想我了。”
裴敘玦坐在榻邊,手裏拿着一本奏摺,聞言擡眼,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
“明日讓大白進來陪你玩會兒,但不許跑跳。”
韓沅思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真的?那你明天早點下朝回來,陪我一起!”
“好。”
裴敘玦應得沒有半分猶豫。
他放下奏摺,將少年攬進懷裏,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
“還悶嗎?要不要讓人把江南新進的戲班子叫進來,給你解悶?”
韓沅思想了想,搖頭:
“吵。還不如聽你念摺子呢。”
他說着,自己都覺得好笑,喫喫地笑起來。
哪有皇帝念奏摺給人解悶的?
裴敘玦卻當真拿起一本,用他那低沉悅耳的嗓音,一本正經地念起來。
遇到彈劾韓沅思“奢靡無度”、“恃寵而驕”的段落,還會特意停頓一下,挑眉問:
“韓公子,對此有何看法?”
韓沅思便會驕橫地擡起下巴:
“他們就是嫉妒!本公子用的穿的,都是你樂意給的,關他們甚麼事?再多嘴,統統拉出去砍了!”
裴敘玦便低笑,吻他的發頂:
“嗯,思思說得對。”
裴敘玦的低笑漸漸平息,他擁着懷中溫軟的身體。
可太后那嘶啞絕望的詛咒,卻如同附骨之疽,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你護不住他一輩子的!”
——“你自己就會親手毀了他!就像你毀了所有你在乎的東西一樣!”
毀了所有在乎的東西麼?
他的目光落在韓沅思纖長白皙的手指上,那手指正頑皮地纏繞着玉藻流蘇。
這樣鮮活、這樣依賴他、全然屬於他的存在……
一個極其久遠、幾乎已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撞入腦海。
那還是在他登基之前,在某個同樣冰冷孤寂的宮廷角落。
他身邊曾有過一隻極漂亮的金絲雀,羽毛燦若流金,鳴聲清脆。
是他得勢後底下人費盡心思尋來討好他的。